9月11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例行记者会上宣布,习近平主席将出席金砖国家领导人第十八次会晤。此时距离金砖机制完成历史性扩员已过去一年有余——从最初的“金砖四国”到2024年吸纳沙特、埃及、阿联酋、伊朗、埃塞俄比亚等新成员,这个曾被视为“概念股”的合作平台,如今覆盖全球近一半人口,按购买力平价计算的GDP总量已超过七国集团。
一个关键问题由此浮现:当“大金砖”从五国扩展到十余国,内部差异显著放大,它还能保持行动效率吗?此次会晤要回答的,正是这个机制成长中的核心命题。
[IMG:1]从“清谈俱乐部”到“全球南方第一方阵”
金砖合作起步于2006年联合国大会期间的外长会晤,2009年升级为首脑峰会。早期西方舆论常将其贬为“清谈俱乐部”,认为五国除了同属新兴市场外缺乏共同议程。但数据给出了不同图景:据世界银行2024年数据,金砖五国(不含新成员)按购买力平价计算的GDP占全球比重从2000年的约18%升至2023年的约32%,同期七国集团占比从约48%降至约30%。这一结构性变化,是金砖吸引力持续上升的物质基础。
2024年扩员后,金砖国家人口占全球比重从约42%跃升至约46%,领土面积占全球陆地面积约30%,石油产量占全球约40%。这些数字意味着,任何全球性议题——从能源转型到粮食安全,从国际货币体系改革到人工智能治理——都无法绕开金砖国家。
[IMG:2]“大金砖”的内在张力
但规模扩大也带来协调成本。新成员国中,沙特与伊朗长期存在地缘竞争,埃及与埃塞俄比亚在尼罗河水权问题***歧明显,阿联酋与伊朗在海湾岛屿归属上各有主张。将这些国家纳入同一合作框架,本身就考验金砖的包容能力。
另一个变量是外部压力。美国近年来通过“印太经济框架”、美欧贸易与技术委员会等机制,试图重塑以自身为中心的供应链网络。部分金砖成员国同时与美国保持密切安全或经济关系,这使金砖在涉及国际安全议题时难以形成统一立场。中方对此的定位很明确:金砖聚焦发展合作与全球治理改革,不搞阵营对抗。
[IMG:3]此次会晤的三条观察线
据外交部介绍,习近平主席将在会上就当前国际形势、金砖机制发展、深化务实合作等议题提出中方倡议主张。从中国视角看,此次会晤有三条值得关注的线索。
其一,机制建设。扩员后,金砖是否需要设立常设秘书处、如何设定新成员准入标准、怎样处理“伙伴国”与“正式成员”的关系,这些制度设计将决定“大金砖”是走向实体化还是维持论坛性质。中方一贯主张循序渐进,不急于机制化。
其二,金融合作。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成立十年来,累计批准项目约100个,贷款总额约350亿美元(据新开发银行2025年年报)。但相比世界银行等传统多边机构,其资本规模仍有限。此次会晤是否就本币结算、支付系统互联等议题取得进展,是衡量金砖经济合作深度的关键指标。
其三,全球南方议程。金砖国家在联合国安理会改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份额调整、气候变化资金落实等议题上的共同诉求,能否转化为具体的集体行动方案,将检验“全球南方第一方阵”的成色。
[IMG:4]不是替代,而是补充
值得注意的一个动向是,金砖合作始终强调对现有国际体系的补充而非替代。新开发银行与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世界银行存在大量联合融资项目;金砖国家在二十国集团框架内也与七国集团成员保持沟通。这种“嵌入式”合作路径,既反映了新兴市场对现行体系的不满,也体现了它们不愿彻底颠覆体系的选择。
对中国而言,金砖是推动全球治理朝着更加公正合理方向发展的关键平台,也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实践场域。但“大金砖”能否行稳致远,不取决于成员数量的多寡,而取决于能否在差异中凝聚共识、在合作中产生实效。此次会晤的成果,将为这一问题提供阶段性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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