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9日
国际

服务贸易谈判加速:中韩自贸升级的变量与定力

大小国关税的福利效应【国际经济学】

16轮磋商之后,中韩经贸关系的下一个关节点在哪里

2026年9月4日,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第16轮谈判在北京结束。双方公告***现了两个值得注意的表述:一是“取得积极进展”,二是“力争早日完成谈判”。从2017年第二阶段谈判启动算起,这场围绕服务贸易与负面清单的磋商已持续近十年。16轮谈判的频率并不低,但“完成”二字始终未能落地。这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正视的信号。

从数据变化切入,中韩贸易的结构性压力正在上升。中国海关总署2026年1月发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中韩双边货物贸易额为3127亿美元,同比下降4.3%,其中韩国对华出口降幅大于中国对韩出口。韩国贸易协会2026年2月发布的《对华出口结构变化报告》指出,半导体、精细化工、汽车零部件三大主力品类在中国市场的份额已连续三年收缩。货物贸易的边际效益递减,使服务贸易与投资领域的制度性开放成为双方为数不多的增量空间。

本轮谈判的核心是跨境服务贸易和负面清单市场准入。中国商务部在2026年9月5日的例行发布会上确认,双方在金融、物流、文化内容、专业服务四个板块的技术性磋商有所推进,但在数据跨境流动和视听服务开放范围上仍有分歧。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同期发布的新闻稿则强调,韩方关注的是“法律可预期性”和“国民待遇的实质性水平”。两份官方表述放在一起,各自的重心并不相同。

理解这一轮谈判,需要把时间轴拉长。2015年中韩自贸协定生效时,覆盖范围主要集中在货物贸易降税。第二阶段谈判的核心任务,是把开放逻辑从“边境措施”延伸到“边境内措施”——服务贸易、投资、竞争政策、知识产权。这恰恰是当前全球贸易规则博弈中分歧最大的区域。韩国在2021年加入《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DEPA),在数据跨境规则上形成了一套立场;中国则在国内数据安全立法框架与对外经贸谈判之间寻找平衡点。双方在这一议题上的张力,不是简单的“开”或“不开”的问题,而是规则模式能否兼容的问题。

从地缘经济角度看,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的推进速度,与区域贸易协定的竞争态势有关。《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2022年生效后,中韩在货物贸易领域的大部分关税减让已被RCEP覆盖。这意味着中韩双边协定如果不向服务贸易和投资深化,其边际价值就会被RCEP稀释。与此同时,日本与韩国之间的双边经贸磋商自2024年起明显提速,韩国在亚太贸易网络中的选项增多。对中国而言,推动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完成,既是稳定东北亚供应链的抓手,也是在RCEP框架内无法覆盖的领域建立一个更高标准的双边样本。

但“更高标准”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负面清单管理意味着双方需明确列出不开放的领域,清单之外的领域原则上全面开放。韩国在金融服务、医疗服务、学历认证等领域对中国市场准入的诉求,与中国对韩国文化内容和游戏产业开放程度的审慎,形成一组长期存在的谈判对价关系。本轮谈判结束后,韩联社援引韩方谈判代表的话称“仍有待解决的核心关切集中在少数敏感领域”。这一表述符合负面清单谈判的一般规律——越到后期,剩余议题越少,但每一个议题的政治敏感度越高。

对中国而言,这轮谈判的收益预期不宜简单用“开放”或“让步”来衡量。2025年中国服务贸易进出口总额同比增长8.7%,其中知识密集型服务出口增速达到12.1%,数据来自中国商务部2026年1月发布的《2025年服务贸易发展报告》。服务贸易正在成为中国外贸结构转型中的新支点。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若能落地,中国服务提供者在韩国市场的待遇将获得条约层面的保障,这是RCEP框架下较为原则性的条款所无法替代的。

从韩国的视角看,时间窗口同样在收紧。韩国央行2026年6月发布的《经济展望报告》显示,韩国2026年经济增长预期已下调至1.6%,出口导向型经济面临的主要压力来自对华货物贸易顺差的收窄。韩国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2026年4月的政策建议报告明确提出,服务贸易不应被看作“制造业附属品”,而应成为对华经贸关系的“第二增长曲线”。这一表述从韩国官方智库的报告***现,足以说明首尔对谈判达成结果的需求强度。

不过,需求强度不等于谈判速度。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涉及的法律文本工作量极大,仅负面清单的行业分类和例外条款就涉及数百页的附件内容。第16轮谈判选择在北京举行,且时间为五天,表明双方在技术层面仍有大量工作需要逐条清理。商务部新闻稿中“加快推进”的表述,比此前数轮的“保持沟通”明显积极,但距离签署协议仍有可感知的距离。

另一个不能忽略的变量是朝鲜半岛局势。中韩经贸关系的制度性进展,从来不是纯经济议题。2026年以来的半岛局势相对平稳,为双方聚焦经贸议程提供了一定空间。但这一空间的稳定性取决于多重因素,包括美韩同盟的安全政策走向、韩国内部政治周期变化,以及东北亚安全对话机制的运行状态。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虽然以经贸为内容,但其推进节奏客观上承担了“压舱”功能。

回到本轮谈判本身,可以确认的事实是:双方在跨境服务贸易和负面清单市场准入两个议题上完成了又一轮实质性磋商,且同意继续加速。可以预期的趋势是:谈判将进入剩余敏感议题的集中处理阶段,这一阶段的特点是技术性争议减少、政治性权衡增加。最终协议能否在2027年之前签署,取决于双方在数据跨境、视听服务、专业资格互认三个议题上能否找到可操作的中间方案。

第16轮不是终点,但可能是谈判从“磋商”走向“决策”的一个转换节点。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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