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吉隆口岸发生泥石流灾害
8月26日上午10时59分,西藏日喀则市吉隆口岸。
一段监控视频记录下了最后的画面:汹涌的泥沙裹挟着碎石从山谷倾泻而下,一名身着警服的身影背对泥流,仍在挥手指挥人群向安全地带撤离。几秒之后,镜头被泥浆吞没。
这名民警叫黄棚,重庆潼南人,1991年出生,是吉隆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执勤二队副队长。截至8月29日发稿,黄棚与部分战友仍在失联名单中。
[IMG:1]灾害发生前,黄棚已经在吉隆口岸坚守了13年。从20多岁到而立之年,他把最青春的岁月留在了这座中尼边境口岸。8月26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因尼泊尔一侧发生高位冰川崩塌,约20公里范围内3300多米的高差,让泥石流在短短7分钟内冲击到吉隆口岸。据专家测算,泥石流平均速度达到每秒50米左右。“人几乎没有什么反应的时间。”中国自然资源航空物探遥感中心正高级工程师郭兆成说。
就是在这样的7分钟里,黄棚选择了逆着人流的方向。
截至8月29日1时,据西藏自治区应急管理厅通报,吉隆泥石流灾害已造成7人遇难,554人失联,已救出热索村群众2人。
[IMG:2]灾害发生后,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应急管理部启动国家二级救灾应急响应,西藏启动自治区自然灾害一级救助应急响应。各方救援力量从四面八方向吉隆汇聚——红色的党旗、绿色的军装、橙色的消防服、蓝色的电力工装、白色的医生大褂。
8月27日凌晨4时,吉隆镇帮兴军民仓库的灯还亮着。吉隆镇人大主席次仁曲达穿着一件单薄的雨衣,手里攥着手机,声音沙哑地调度物资:“棉帐篷调运了多少?20平方米的到位40顶左右,16平方米的6顶,棉被、棉褥、折叠床这些都一同准备就位。”整整一夜未合眼,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我一直在仓库,随时等通知。”
同一时间,国网聂拉木县供电公司的多吉群培作为第二批支援人员,在夜里12点赶到吉隆镇。他和同事们顾不上歇脚,开始为安置点的每个帐篷接电。头灯照着潮湿的地面,电线一根一根拉过去,接头一个一个拧紧。后半夜,安置点50多顶帐篷的灯全亮了。“灯亮起来的时候,比什么都提神。”多吉群培说。
[IMG:3]8月27日清晨9时,中国安能拉萨基地一中队党支部书记朱罗凯带领队员抵达吉隆镇,立刻投入应急指挥方舱和帐篷的搭设。“专家们等着用,救援方案等着定,我们一分钟都不能耽误。”朱罗凯沙哑着嗓子喊道。架天线、拉线缆、调信号,每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
截至8月27日下午4时,国家综合性消防救援队伍调派的681名消防人员、113车、13犬、47架无人机已全部抵达受灾区域。受泥石流灾害影响的499名群众完成安置,滞留的555名游客完成转移。包括青稞、米面油、饮用水、火炉等大量生活物资运抵吉隆镇。27日下午4时,距离吉隆口岸国门3公里处恢复通信信号。四川省应急管理厅紧急调派的两架翼龙无人机交替起飞,为地面搜救提供空中技术支撑。
但通往核心区的路仍然艰难。G216线连接吉隆口岸的最后几公里道路被完全冲毁。
[IMG:4]8月28日,各方救援力量向受灾核心区挺进。消防救援队伍设立“水陆空”三支专项队伍。在前往吉隆口岸约1.7公里处,消防员以两岸拉绳索的方式将橡皮艇放入河水,由于水流湍急,橡皮艇很快偏离航线。陆路只能靠消防员翻山前往,山林中道路湿滑。28日还采取了空中无人机投送消防员的方式。
28日下午4时30分左右,一支消防救援队伍翻山越岭20多公里,历经8个多小时,抵达受灾最严重的吉隆口岸区域。由解放军、武警官兵和消防力量组成的抢险救援第一梯队,抵达了距离吉隆口岸直线距离约1公里的地方——地面能推进的极限距离。
西藏日喀则军分区某部徐兴国在现场说:“根据现场指挥部的安排,我们首先对人员进行搜救,在搜救的过程中,同志们一定要小心作业。”
截至8月29日,抢险救援和应急处置工作进入第三天。已到位各级专兼职救援力量2141人,组织自然资源等领域专业力量86人,携带相关设备加强周边山体、道路等重点区域地质灾害隐患排查,设置一个5人观测哨对堰塞湖进行实时监测。已抢通道路1.02公里。
[IMG:5]吉隆口岸上游堰塞湖仍存在风险。28日上午,堰塞湖出现险情,湖水自然流出,出库流量大于入库流量,相较于27日凌晨的高位蓄水状态,湖区水位已下降约10米,风险逐渐减小。水利部28日晚召开会议,研究部署抢险救援水利支持工作。
在吉甫村安置点,不少村民被安置在民宿里,安置点提供一日三餐,配备了生活必需品。吉隆镇上的555名游客已全部疏散转移,当地没有滞留游客。
但554名失联者的下落,仍是这场救援最大的悬念。黄棚的名字,还在其中。
截至发稿,前方搜救仍在继续。据公开信息,国务院总理李强已抵达吉隆县,现场指导抢险救援与应急处置工作,并看望慰问受灾群众。
(据公开信息、公开信息、西藏自治区应急管理厅等公开信息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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