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连山脉的峡谷中,有一座铁做的山叫“镜铁山”
“马二代”刘国年的26年:从牧马到护林
清晨的祁连山北麓,薄雾尚未散尽。刘国年套上巡护马甲,检查背包里的望远镜和巡护日志,翻身上马,沿着林间牧道向云杉密林深处进发。
这是他在山丹马场一场从事生态管护工作的第26个年头。作为扎根马场近三十年的“马二代”,刘国年的父亲曾是马场的牧马人,一辈子与马群打交道。如今,刘国年守护的不再是马群,而是这片林草、河溪与野生动物共同栖居的生态秘境。

山丹马场一场位于祁连山北麓核心生态功能区,境内林带连绵、草甸广袤、沟壑纵横,众多管护点位山高路险。就在近日,一场由党员骨干和一线管护人员组成的马背巡护队,深入祁连山北麓腹地,对天然林区、禁牧草场和河道流域展开全域拉网式巡查。
千年军马场:从汉武帝屯兵到生态屏障
山丹马场的养马史,可追溯至2100多年前。公元前121年,西汉骠骑将军霍去病在河西之战中击败匈奴,占据大马营草原开始屯兵养马。此后历经唐宋元明清,这里始终是历代皇家军马养殖基地,延续着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皇家马场传统。
新中国成立后,山丹马场长期作为军马场存在,曾为国防建设做出特殊贡献。时至今日,这里仍享有亚洲第一大马场的美誉。马场总面积318万余亩,其中173万余亩划入祁连山国家公园,占比超过一半。

然而,作为祁连山北麓草原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和河西走廊重要的水源涵养区,这片土地也曾因过度放牧和无序利用而面临生态退化。进入新世纪,山丹马场从军马场转为企业,功能定位也转向“一屏一区两地”——祁连山生态安全屏障、草地农业综合示范区、现代寒旱特色农业示范地和国内知名生态旅游目的地。
马背上的巡护:打通生态管护“最后一公里”
巡护队员佩戴红袖标,策马穿行于云杉密林、高山草甸与河滩砾石之间。很多管护点位车辆难以抵达,马背巡护成为消除盲区、打通“最后一公里”的有效手段。
在天然林区,巡护队沿牧道推进,重点排查森林火险隐患、林木生长状况和有害生物发生情况,严查盗伐滥伐、违规入山及惊扰野生动物栖息地等行为。立足水源涵养林特殊生态功能,现场强化林长责任,要求护林队伍加密巡查频次。

在禁牧草场,巡护队实地评估退牧还草后植被恢复进展,逐项核验禁牧管控实效,细致排查偷牧、人为毁草等隐患。在河道滩岸,巡护队沿河察看水流状况和岸线植被,排查乱采乱挖、垃圾堆积和行洪风险。结合汛期实际,叮嘱河长及管护人员加强日常巡查保洁,做好防汛应急准备。
巡护队伍中既有像刘国年这样扎根多年的老队员,也有新入职的00后新队员。队员们分工明确,仔细查看河道水质、排查林地病虫害和火情隐患,认真记录巡护日志,对发现的问题现场整改,无法现场处理的及时上报甘肃祁连山管护中心马场保护站。
从“马背巡山”到生态蝶变
此次马背巡护,队员们直面堵点难点,现场研究处置对策,进一步拧紧“林长+河长+网格管护”责任链条。

变化的背后,是持续多年的系统治理。山丹马场将105万亩共牧区实施禁牧,并在种植区每年预留20万亩茬地,推行“6+6”轮牧制度——畜群六个月在天然草场放牧,六个月转入人工种植的燕麦草茬地。2019至2024年,马场累计投入2.45亿元,实施退化草原改良64.84万亩。
治理成效正在显现。草原综合植被盖度从80.34%提升至86.96%,可食牧草比例达96%。如今,岩羊、马鹿、狍鹿等野生动物频繁现身。在刘国年的巡护日志里,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白臀鹿已成“常客”,岩羊、野狼也频频现身。

从“马背巡山”到“天空地”一体化监测,祁连山的管护方式正在升级。但在这片山高路险的北麓腹地,马背巡护依然是不可替代的力量。“我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好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河一溪。”刘国年说。两千多年的牧马传统,正在这片土地上续写新的篇章——从牧马,到护绿。
(本文图片由新甘肃·甘肃日报通讯员王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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