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火协议下超1280人死亡,加沙四岁男童遇难现场曝光
“直至被消灭”:一句追击令背后的持久战逻辑
2026年8月25日,以色列军方总参谋长扎米尔在以南部司令部的一次内部简报中表示,以军将继续追击所有参与2023年10月7日袭击的巴勒斯坦武装人员,“直至被消灭”。他称这是“首要任务”,南方司令部和整个以色列国防军都在“全力以赴实施”。这句话没有宣布新的军事阶段,也没有划定地理边界。它最值得注意的地方在于:距离那场袭击已过去近三年,以色列军方仍在将“追责”作为在加沙地带保持高强度军事存在的核心叙事。
对于普通读者而言,一个直观的问题是:为什么在一场早已从“自卫反击”演变为“长期清剿”的行动中,以色列仍要反复强调对三年前袭击参与者的追缉?这个问题的答案,既涉及以色列国内的安全政治,也牵动加沙停火谈判桌上每一次沉默与破裂。
追击令的三重功能:军事、政治与法理
从军事层面看,“追击参与2023年10月7日袭击的武装人员”并非新任务。自2023年底以军地面行动进入加沙以来,以色列国防军已多次公布所谓“重点清除名单”,名单中包括哈马斯军事部门指挥官、卡桑旅中层骨干以及参与越境行动的具体执行者。以军南方司令部在过去两年中反复调整作战单位部署,将“定点清除”与“情报驱动突袭”作为在加沙中部和南部保持行动节奏的主要方式。扎米尔此次表态,更多是对既有作战方针的重申,而非战术升级。
但政治层面的信号更为清晰。以色列国内自2025年以来围绕“加沙战后安排”的争论持续升温。极右翼政党要求以军无限期控制加沙北部安全区,而部分中间派与安全机构内部则倾向以“阶段性军事收缩”换取人质协议。在此背景下,军方高层公开强调“追击直至消灭”,有助于向国内右翼选民和定居者群体传递一个信息:任何关于停火或撤军的讨论,都不会动摇对袭击者的追责。这种表态的功能,类似于一种面向国内政治市场的安全承诺。
法理层面则更为微妙。以色列长期以“自卫权”和“反恐行动”作为其在加沙军事行动的国际法依据。将目标限定为“参与2023年10月7日袭击的人员”,在措辞上更易获得部分西方国家的默认。但问题在于,以军在实际作战中对“参与”的定义相当宽泛:从直接越境者到后勤协调、情报支持、宣传发布,乃至后来加入战斗的武装人员,都可能被纳入同一张名单。这意味着“追击令”的实际覆盖范围,远大于公众从字面上理解的“三年前袭击的凶手”。
加沙的人道代价与沉默的停火谈判
在扎米尔发表上述言论的前一周,多家国际人道机构更新了加沙地区的伤亡与流离失所数据。根据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2026年8月中旬发布的加沙局势报告,自2023年10月以来,加沙地带已有超过4.8万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其中妇女和儿童占比长期维持在60%以上。报告同时指出,截至2026年7月底,加沙约90%的人口处于严重粮食不安全状态,北部地区的净水供应能力不足冲突前的10%。这些数字的统计口径来自联合国机构在加沙当地的人道监测网络,与以色列军方公布的数据存在显著差异。
值得注意的是,追击令发表的时间点,恰逢新一轮加沙停火谈判在开罗与多哈之间反复摇摆。根据多方透露,谈判的主要分歧集中在三个问题上:人质释放名单与顺序、以军从加沙中部的“临时安全走廊”撤出时间表,以及战后由谁接管加沙民事管理。哈马斯方面坚持任何协议必须包含以军完全撤出,以色列方面则坚持在加沙保留“安全缓冲区”并维持对“重点目标”的打击自由。扎米尔的表态,实际上从军方立场为谈判设置了底线:任何停火协议都不会成为对2023年袭击参与者的“豁免机制”。
谁在定义“消灭”的边界?
如果从更长的历史维度观察,以色列对巴勒斯坦武装人员的“追击令”并非首次。早在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人质事件后,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就对“黑九月”组织成员实施过持续多年的跨境追杀。2000年代第二次因提法达期间,以军同样对哈马斯和伊斯兰***组织的高级指挥官执行过多轮“定点清除”。但2023年以来的行动规模、持续时间与平民伤亡数量,均远超此前任何一个阶段。
问题在于,“消灭”这一目标在现实中几乎没有可验证的终点。哈马斯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层级化军队,其武装人员嵌入在加沙的社会结构之中。每消灭一名名单上的指挥官,往往会有新的成员补充。以军自己在过去两年中也承认,清剿行动“不能彻底根除”武装组织的再生能力。这就使“追击直至消灭”更多地成为一种持续授权的战争逻辑,而非可以评估达成的军事目标。对于加沙地带的230万巴勒斯坦人而言,这意味着军事行动的结束时间表仍然看不到尽头。
从地区层面看,以色列的持续行动也在重塑其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埃及作为停火谈判的关键调解方,对以军在加沙南部拉法口岸附近的军事部署保持警惕。约旦在2025年后多次公开谴责以军对加沙医院的袭击。沙特虽未中断与以色列的关系正常化讨论,但其前提条件已从“巴勒斯坦问题边缘化”重新回到“两国方案”的框架之内。在这些复杂信号的叠加下,以色列军方的追击令,既是国内安全叙事的强化,也使其在地区外交中面临更大的解释成本。
安全叙事的两难
对于以色列而言,“追击参与袭击者”是最容易获得国内共识的安全叙事。2023年10月7日的袭击造成约1200名以色列人死亡,200余人被扣押。这个数字在以色列社会中被反复提及,几乎成为一种政治正确。任何质疑军事行动合法性的声音,在国内舆论场中都容易被边缘化。正因如此,军方领导层在停火谈判陷入僵局时重申追击令,是一种低风险的政治选择。
但另一个事实同样无法回避:近三年的持续军事行动,并未给以色列带来传统意义上的“安全胜利”。北部与黎巴嫩真主党的低强度冲突仍在延烧,红海方向的航运威胁未完全解除,以色列经济因长期动员和军费高企而承受压力。根据以色列财政部2026年6月发布的经济评估报告,2025年以色列财政赤字占GDP比重达到7.2%,国防开支占GDP比重升至6.8%,均处于20年来最高水平。安全叙事的内部凝聚力越强,其在现实层面获得可持续成果的压力就越大。
回到开篇的追击令本身。它的意义不在于宣布一个新目标,而在于揭示了以色列当前战略中的核心矛盾:一方面,军方需要用“追击直至消灭”来维持行动的正当性与国内动员力;另一方面,这种没有明确终点的追击,又使停火谈判中每一次妥协都显得像对安全承诺的背叛。这种两难,不仅是以色列的困境,也是2026年加沙僵局迟迟无法解冻的结构性原因之一。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