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也才穿个蟒袍,三品以上敢穿龙袍怕不是想脑袋搬家哦
二十级台阶走了“半个世纪”
2026年端午节清晨的西安华清宫,最高温已经逼近30℃。郑国霖在黑色短袖外层层套上内衬和龙袍,对着景区NPC“高力士”最后过了一遍台词。九点刚过,游客陆续涌入,有人举着手机犹豫着靠近,他主动侧身凑近镜头,笑着说了句“端午安康”。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在国内几十个景区重复了整整一年。从上海到西藏,从河南到福建,郑国霖把这份工作称作“解锁新的地图”。但两年前第一次站上景区舞台时,这个演过李世民、被观众记住二十年的演员,手心全是汗。
“从二楼走下去,大概二十级台阶,我脚在发抖。”郑国霖回忆,周围全是举着手机的游客,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丢脸。那二十级台阶,他形容自己“走了半个世纪”。但真正踏到最后一级时,他告诉自己:这就是工作,豁出去了。据其本人在公开访谈中回忆,正是那一步之后,现场气氛突然变了。
“帝王”变身NPC,不是降级是转场
郑国霖的职业生涯起点并不低。非科班出身,从新人一路演到《隋唐英雄传》里的李世民,成为一代观众记忆中的“帝王脸”。但影视行业的潮水退去时,中年人最先感到凉意。接到第一个景区真人演出邀约时,他坦承“没有更好的工作”。
外界的声音来得很快:是不是缺钱了?是不是没戏拍了?这些质疑一度让他感到无奈,甚至自嘲。但郑国霖后来想通了一件事——“我是普通人,我需要工作,需要养家,需要孝顺爸爸妈妈。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没有问题。”
这种心态转变,在文旅行业观察者看来并不偶然。近年国内沉浸式文旅项目快速扩张,景区NPC从兼职岗位逐渐演变为需要表演功底、临场互动能力和体力支撑的专业工种。据文旅行业公开数据,仅2025年全国新增沉浸式文旅项目就超过200个,对具有影视表演经验的人才需求明显上升。郑国霖的入局,恰好踩中了这条新赛道的起步期。
NPC不是“降维打击”,而是另一种专业
华清宫的演出现场,郑国霖的工作远比“站着被拍照”复杂。他要和台上NPC对戏,随机邀请游客互动,走到台下“发飞钱”,还要跟着音乐跳舞、学西安话、与秦腔名家现场学唱。看到小朋友追着他跑,他蹲下来配合合影,同时提醒“宝贝慢一点,去爸爸妈妈身边”。
这套流程对体力消耗不小。端午当天,他清晨6点多起床化妆,一天里几乎全程保持微笑和互动状态。一位现场游客告诉媒体,郑国霖“一点都没有明星架子”,甚至会主动跟迎面走来的游客打招呼。这种职业化的互动密度,恰恰是传统影视拍摄中少见的——镜头前可以NG,景区里没有重来。
在郑国霖看来,这份工作不是“降级”,而是另一种专业要求。“不要嫌弃舞台的大小,要嫌的是你的内心。心小了,外面世界的舞台就小了;心大了,舞台就等着你。”他说这话时,正站在华清宫的梨园舞台上,身后是唐代风格的飞檐。
给年轻演员的一课:别把自己变成“杂货铺”
从“帝王专业户”到景区NPC,郑国霖的经历在影视行业内引发过一轮讨论。有人替他惋惜,也有人认为这是务实的选择。而他自己的总结更像一场中年复盘:“我从零到有作品,从有量到有质变,一路从山底到山腰再到山顶;到了山顶之后,随着年纪增长,又慢慢回到山腰,再回到起点。但不要气馁,总有一天还会从起点再到山顶的。”
这种从“顶流”到“普通人”的自我定位,恰好呼应了当下影视行业的结构性变化。据多家媒体报道,2025年以来,短剧分流、平台预算收紧、中腰部演员片酬下滑等现象叠加,许多曾经活跃在黄金档的演员开始转向直播、文旅、线下演出等多元渠道。郑国霖的选择不是孤例,但他把这条路走得更“重”——不是做一场引流式的空降,而是把NPC当一份需要长期投入的工作在做。
他给年轻演员的建议也相当直白:“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要把自己当成‘杂货铺’——别人做什么你也去做,别人卖什么你也去卖。一定要认清自己的强项和优势。”在他看来,流量会退,热度会散,但表演能力、现场掌控力和与观众真实连接的能力,才是可以随身携带的“饭碗”。
一场关于“体面”的重新定义
郑国霖的故事之所以值得被讨论,不在于一个过气明星如何“放下身段”,而在于一个从业二十余年的演员如何在行业收缩期里,重新定义了属于自己的“体面”。他没有把景区NPC包装成“下沉”,也没有用“情怀”遮遮掩掩,而是直说:这就是工作,我需要工作。
华清宫的游客或许只看到一个穿着龙袍、笑容满面的中年男人,但在这身装扮之下,是一个经历过山顶与山脚、最终选择继续攀爬的人。正如他自己所说,这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永远不放弃的故事。
当“帝王”走下龙椅,走向二十级台阶之下的游客人群中时,他失去的是角色光环,得到的却是一个演员与观众之间最直接、最无遮挡的连接。在文旅沉浸式体验这条新赛道上,这种连接正在被重新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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