徕芬9.9元刷头承诺难兑现，消费者质疑"永久低价"成营销噱头
"当时就是冲着'刷头永久9.9元'买的，结果今年6月想买替换刷头时，一直显示无货。"上海消费者阿舟告诉红星资本局，他2024年1月在淘宝徕芬官方旗舰店花399元购入新一代扫振电动牙刷，如今却只能选购店内定价更高的刷头。这不是个例——7月20日，有消费者在黑猫投诉平台发起集体投诉，称徕芬"把老款下架了，上架了新款牙刷头，变相涨价到了34.9元"。截至发稿，参与集体投诉的消费者已达11人。
9.9元刷头"消失"，高价款却货源充足
8月6日，多家媒体记者查询徕芬官方旗舰店发现，9.9元规格的替换刷头已难觅踪影。标准护龈缓震款、光感亮白缓震款等五款3支装产品标价50元（折合每支约16.67元），页面均显示"缺货"；曾实现单支9.9元的6支装旧款链接已被删除。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Pro系列刷头供货稳定——Pro-M、Pro-SS、Pro-S三款3支装售价均为79元（折合每支约26.33元），5支混合装119元（折合每支约23.8元），Mini小巧系列3支装69元。客服在推荐时主动引导消费者选购Pro-S 6支装（119元，单支19.8元），价格恰好是9.9元老款的两倍。
面对消费者追问，徕芬客服给出了多套说辞：先是称"9.9元是一代旧款产品，这两天暂时断货，工厂正在加急赶工"；后有客服表示"因生产线升级优化，暂时无法下单"，并透露"新的多支装、单支均价9.9元刷头预计9月上架"。但多名消费者反映，7月下旬起客服始终以"正在补货"回应，从未给出确切时间。
"技术普惠"的营销利器，如今成信任裂痕
公开资料显示，徕芬2023年推出扫振电动牙刷时，将"全系替换刷头9.9元"作为核心卖点。彼时飞利浦、欧乐B等国际品牌单支刷头动辄数十元，徕芬以9.9元定价精准击中了电动牙刷行业"主机低价、耗材高价"的长期痛点。搭载自研伺服电机、实现60°扫振幅度的产品，叠加"永久9.9元"的承诺，首月便拿下13.5万支销量。截至2024年末，徕芬扫振电动牙刷全球使用者数量已突破250万。
然而，低价承诺背后是沉重的财务压力。据多家媒体报道，2024年徕芬牙刷产品线净亏损约8000万元；低价刷头叠加2年质保，让售价299元的电动牙刷毛利率不足40%，明显低于部分同行近70%的水平。有接近徕芬人士透露，品牌计划在8月底推出8支装刷头产品，折算单支重回9.9元左右，但方案尚未最终敲定。
"永久承诺"的边界：商业理性还是消费欺诈？
"9.9元刷头并非停产，6月之前一直在售，因产线升级供货暂停了，预计9月会重新上架。"有观点认为这仅是一次正常的制造端调整。但问题在于——在平价刷头全面缺货的同时，高价Pro系列却供货充足，消费者很难不将之解读为"变相涨价"。
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江瀚接受采访时指出，品牌以低价耗材作为营销噱头吸引消费者购买主机，随后在耗材环节提价，这种"锁客"策略在法律上存在争议。"如果品牌在宣传中明确承诺'永久9.9元'，而消费者基于这一承诺做出了购买决策，那么品牌单方面改变供应策略，可能构成对消费者合理期待的侵害，涉嫌虚假宣传。"（据江瀚8月10日接受《消费者报道》采访）
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旻则从合同角度分析："'永久9.9元'属于品牌对消费者的商业承诺，虽不构成正式合同条款，但属于影响消费者购买决策的重要因素。品牌若无法持续履行该承诺，应在宣传中明确附加条件或期限，否则可能面临行政处罚和消费者集体诉讼风险。"（据李旻8月9日接受多家媒体采访）
截至发稿，徕芬品牌方未就此事发布正式说明。当"技术普惠"的故事开始靠模糊话术续命，消费者记住的，恐怕不再是扫振黑科技，而是那个说好9.9元、如今却怎么也买不到的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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