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与文学之间:历史叙事的意义与限度 2021-04-22
一封信,一次辞职,一场持续数月的拉锯
9月8日,美国史密森学会秘书长伦尼·邦奇宣布辞职。这位执掌全球最大博物馆与研究联合体的历史学家,最终没能顶住来自白宫的持续压力。
此前,白宫方面多次公开批评史密森学会旗下博物馆“过度强调美国蓄奴历史、未能颂扬美国成就”。据公开信息9月9日报道,这些施压贯穿了此前的多个月份,最终以邦奇的离开告终。
邦奇是谁:从历史学者到机构掌门
邦奇的身份有其特殊之处。他是知名历史学者,长期研究非裔美国人历史,曾任美国国家非裔美国人历史文化博物馆创始馆长。2019年出任史密森学会秘书长,负责管理包括国家历史博物馆、航空航天博物馆在内的十余家机构。
一位以梳理国家历史为业的人,因历史呈现方式去职——这一事件本身,构成了观察当前美国社会的一个切口。
争什么:博物馆里的“国家故事”
史密森学会成立于1846年,由美国国会立法设立,经费大部分来自联邦拨款。这种体制决定了它与政治权力之间的距离,从来不是完全隔离的。
此番争议的焦点并不在具体某个展览,而在历史叙事的整体倾向。白宫的批评指向蓄奴历史的呈现比重;而博物馆界普遍认为,如实呈现这段历史,恰是其职责所在。两种逻辑的碰撞,实质上是关于“美国历史应当如何讲述”的分歧。
类似的争夺并非首次。此前美国多个州已通过立法限制公立学校讲授相关历史内容,博物馆体系成为这一趋势延伸至公共文化领域的最新环节。
谁来定义历史:一个正在扩大的问号
邦奇辞职后,接任者如何产生、机构走向如何,尚待观察。可以确认的是:白宫对这一文化机构的直接施压已经公开化。
从更宽的视角看,此事反映的是一类普遍性问题——当政治权力试图介入历史叙述时,公共文化机构的独立性边界在哪里。这一问题不独存在于美国,各国公共文化机构在不同制度下都以不同方式面对它。
对国际社会而言,值得关注的不是某个人物的去留,而是一个大国的历史自我叙述方式正在发生何种调整,以及这种调整将如何影响其国内社会认知与对外政策取向。历史书写从来不只是历史学界的事,这是邦奇辞职留下的、超出个人命运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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