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8日
科技

顶尖计算神经科学家汪小京全职加盟港大 脑科学与AI交叉领域迎来关键变量

第5期:神经生物学家蒲慕明院士为你揭晓人工智能的未来【未来中国】

一场时隔九年的回归

2026年9月,香港大学校园里多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汪小京,理论与计算神经科学界国际公认的先驱人物,本月起正式出任香港大学讲座教授,在计算与数据科学学院和李嘉诚医学院生物医学学院联合任职。这并非他与中国的第一次交集——2012年至2017年间,他曾担任上海纽约大学的创校教务长、科研副校长。时隔九年,这位1960年出生于湖北武汉的科学家,以全职身份回到中国高等教育体系。

香港大学校长张翔用“加速提升港大在脑科学、人工智能及医疗健康创新领域的领先优势”来形容这次任命的分量。但这句话背后,是一个远比人事变动复杂得多的产业故事。

要理解汪小京的价值,得先回答一个问题:一个研究大脑神经元如何放电的物理学家,为什么能让一所世界级大学如此重视?

从“大脑CEO”到精神疾病的数学解

汪小京的学术起点是物理。他在比利时布鲁塞尔大学诺贝尔奖得主普里高津团队以最高荣誉取得博士学位,随后转向当时尚属冷门的计算神经科学。这个转身把他推到了一个独特的位置——用数学和物理的语言,去翻译大脑的运作逻辑。

他聚焦的研究对象是前额叶皮层,这个区域常被称作“大脑的CEO”,主导工作记忆、决策及执行功能。汪小京是全球首批以生物物理学为基础、为这些认知功能构建神经回路数学模型的学者之一。他的标志性成果包括阐明NMDA受体在工作记忆中的关键角色,以及建立至今仍被公认为领域“黄金标准”的决策神经回路模型。

但这些基础研究的终点,并非止于学术论文。汪小京与临床研究人员合作,开创了“计算精神病学”——用数学模型解析精神障碍的大脑机制。这意味着精神分裂症、抑郁症等疾病的诊断和治疗,有可能从经验驱动转向模型驱动。截至2026年8月,他的h指数已达111,累计学术引用超过55,000次。

2025年,汪小京团队在《神经元》杂志发表封面论文,定位出腹背外侧前额叶皮层——这个脑区负责将基于主观偏好的抽象抉择转化为具体行动。研究还发现,大脑中的抑制性神经元可以像“信息闸门”一样选择性过滤信息,且这种过滤能力可通过神经突触可塑性增强。

这些发现的价值不止于脑科学本身。在人工智能遭遇算力瓶颈和能效天花板的当下,理解大脑如何以极低能耗完成复杂计算,正成为下一代AI的核心命题。

港大的“双院合击”与张江变量

汪小京的任命之所以值得关注,还因为他所在的平台本身正在经历结构性变化。

香港大学计算与数据科学学院成立于2024年7月,由原工程学院计算机科学系与理学院统计及精算学系整合而成。而李嘉诚医学院生物医学学院近年来在脑癌研究、神经退行性疾病治疗等领域持续产出突破。汪小京的联合任职,恰好把计算能力和生物医学数据放在同一个坐标上。

他自己也明确指出了这一点:“港大这两所学院的协同效应,为开展真正的跨学科研究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平台。”

更值得留意的是地理布局。2026年2月,香港大学张江基地在上海张江科学城正式启用,作为计算与数据科学学院在内地的延伸。8月30日,张江基地二期启用。港大还与包括宇树科技、强脑科技在内的17家AI及机器人企业签署了合作备忘录。汪小京曾深度参与上海纽约大学的创校工作,对上海的科研生态并不陌生。履新后,他将致力于在香港“建构一个计算神经科学与类脑人工智能的全球研究枢纽”。

这条从香港到张江的弧线,勾勒出的是一所大学试图在脑科学与AI交叉地带建立话语权的野心。

万亿赛道前夜的“抢人”逻辑

汪小京的加盟不是孤立事件,它发生在一个特定的产业时间窗口里。

据Yole Group数据,2024年全球类脑智能市场规模为2800万美元,预计到2029年将增长至8.22亿美元,到2034年进一步达到83.52亿美元。其中类脑计算市场年均复合增长率预计达67.3%。2026年初,中央广播电视总台联合工信部、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研究院发布的“人工智能十大趋势”中,“前沿领域交叉融合化:类脑智能与交叉学科加速创新”被列为其中之一。

类脑智能产业创新发展联盟的一份报告指出,中国在类脑智能领域的发文总量已占全球41.4%,排名第一;专利从2016年的823件增长至2025年的约19212件。但论文和专利不等同于产业竞争力。从基础脑科学原理到可商用的芯片架构和算法模型之间,存在一条漫长的转化链条。而这条链条的起点,恰恰是汪小京所代表的那种能力——把生物神经元的放电规律,翻译成数学方程和计算模型。

在这个意义上,汪小京的加盟可以被理解为一次“基础设施投资”。他不是在做产品,他是在做理解智能本质的基础框架。而这种框架,正是类脑智能产业从2800万美元走向83亿美元所需要的底层逻辑。

挑战与未知数

当然,任何重大人才引进都伴随着不确定性。

计算神经科学在中国仍属小众学科,相关人才的培养体系和产业承接能力尚在建设中。汪小京的实验室能否在短期内形成足够的研究规模,将取决于港大及相关机构的配套投入。此外,类脑智能从实验室到产业化的路径依然漫长——目前国际类脑智能产业“总体处于由基础研究向工程化验证和场景探索发展的阶段”。即便有了顶尖的理论学者,从数学模型到可量产芯片之间,仍有大量工程化工作等待完成。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变量是时间。张翔已宣布将在2028年完成十年任期后卸任校长。这意味着汪小京在港大的前两年,将经历一次校级领导层的交接。新的管理者是否会对计算神经科学和类脑AI方向保持同等力度的投入,尚属未知。

但至少从目前来看,港大押注的是一个被多个国家和产业报告共同确认的方向。汪小京的加入,让这场押注多了一个重量级的筹码。接下来的问题不再是“要不要做”,而是“能做多快”。

这位研究“大脑CEO”的科学家,如今要在香港回答一个更大的问题:当人脑的计算原理被逐步解码,它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重塑人工智能的下一代架构。答案或许不会很快到来,但起点已经标记在2026年9月的香港大学里。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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