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5日
社会

一对无子女老人捐出五百万,身后事托付给了一家基金会

抠门男人本想捐50块钱,不料捐了50万

没有子女的晚年,谁来替老人签字

徐汇滨江模速空间的会场里,灯光落在上海市华侨事业发展基金会副理事长严嫣身上。她面前没有演讲稿,只放着一只深色文件夹,里面夹着两份已经泛黄的意定监护协议。2026年9月5日上午,第十一个“中华慈善日”,杜英荣和陆苏英的名字再次被提起。

这对住在上海的老人没有子女。2018年之前,他们的生活鲜少进入公共视野:住老房子,用旧家具,买菜挑收摊前的便宜货。邻居们不知道,两位老人已经签下协议,把晚年最后一段路和身后的全部财产,都交给了一家慈善基金会。

老夫妻捐500万帮助455名患儿,他们的故事为何来到“上海慈善周”?
老夫妻捐500万帮助455名患儿,他们的故事为何来到“上海慈善周”?

“谁来替我签字”,是许多无子女老人晚年绕不开的问题。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名,入住养老机构需要担保人,甚至银行取款、房产处置都可能卡在“亲属确认”一栏。杜英荣和陆苏英在2018年做出的选择,给出了一种答案。

从签协议到启动监护,中间隔了两年

2018年,杜英荣和陆苏英与上海市华侨事业发展基金会签订意定监护协议,由基金会担任监护人。这是国内较早由基金会组织全程受托履行意定监护并接受遗产捐赠的案例。协议签订后不久,杜英荣离世,留下陆苏英一人。

基金会没有立即启动全部监护权。严嫣回忆,那两年里,工作人员保持日常联系和上门看望,观察老人的身体状况和生活能力。直到2020年,他们发现陆苏英出现失智失能信号,才正式启动监护人职责。

启动之后,基金会为陆苏英建立了一个工作群组,成员包括基金会工作人员、医院医护人员和公证处监督人员。采买、照料、就医、法律事务,都在群里同步沟通。每一笔支出、每一次决策,都记录在工作日志中。

“监护人的职责,是照料她的安全、日常以及重大法律事务的决策。”严嫣说。这听起来像一份工作职责描述,但对一位没有直系亲属的老人来说,意味着有人在她无法表达时,替她把关每一件具体的事。

五百万元和四百五十五个孩子

杜英荣和陆苏英生前就完成了大部分捐赠。据公开信息,两位老人捐出五百万元,用于资助先天性心脏病患儿,共帮助455名孩子完成治疗。身后房产和存款,也全部捐出。

这笔钱的来源并不神秘。两位老人一生节俭,积蓄加房产处置所得,构成了捐赠主体。他们没有选择留给旁系亲属,也没有在生前消费掉,而是在确认彼此意愿后,通过协议和法律工具,把钱送到了最需要的地方。

455个孩子分布在各地。对受助家庭而言,“杜英荣”“陆苏英”是两个陌生的名字,但正是这两个名字,撑起了手术费账单上最关键的部分。

慈善组织正在补位,但制度仍在路上

上海市民政局在当天主题活动上发布的《上海市慈善事业发展状况报告(2025年度)》显示,2025年上海全市慈善组织年度共开展公益慈善项目8655项,年度受助超5170万人次。全市慈善组织年末净资产合计299.27亿元,年度公益事业支出63.17亿元。

数字之外,慈善信托正在成为新的方向。2025年,上海新设慈善信托26单,同比增长44.4%。上海市委金融办、上海市民政局等六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开展不动产信托登记试点的通知》,打通了不动产作为信托财产确权的堵点。全国首例不动产遗嘱慈善信托“柯倩慈善信托”也在上海完成备案,通过遗嘱执行人代行委托人权利、房产登记簿标注慈善信托财产等方式,把个人遗愿转化为长期公益资产。

杜英荣和陆苏英的故事之所以被搬上“上海慈善周”舞台,不只是因为那五百万元。更重要的是,他们用一份意定监护协议,把“没有子女的晚年怎么办”这个问题,从私人困扰变成了一项公共议题。基金会能做的,是履约和记录;而制度能不能让更多老人放心托付,还需要更长时间的验证。

当天活动现场,102岁的蒋孔悌接过了第十三届“中华慈善奖”慈善楷模的奖杯和证书。他和95岁的妻子赵琴自2010年起以“蒋赵”名义资助贫困大学生,十六年累计资助166名学生,覆盖20余个地区,累计捐款一百七十万元。

两个故事放在同一场活动里,像一条被拉长的时间线:一端是十六年如一日的持续捐赠,另一端是把自己的晚年和身后事整体托付给制度安排。前者考验的是人,后者考验的是制度。

截至发稿,上海市华侨事业发展基金会未进一步披露陆苏英晚年生活的细节。杜英荣和陆苏英的捐赠资金使用情况,公众可通过基金会公开信息查询。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