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图》凤凰传奇 『到最高点 日喀则 矗立喜马拉雅巅 到最东边 下大雪 大雪飘在了漠河边』
一、六分钟的致命奔袭
2026年8月26日上午10时52分许,尼泊尔境内蓝塘里壤峰北坡,一条冰川在海拔约5200米处断裂。中国科学院成都山地所研究员苏鹏程在此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披露,监测发现,此次冰岩崩从发生到冲击吉隆口岸,仅约6至7分钟。
[IMG:1]冰岩体高位快速坠落至海拔约4000米处,冲刷山体形成巨型泥石流。据测算,冰崩碎屑流运动速度约为每秒50米。灾害沿东林藏布、普热普强藏布高速运行约22公里,从海拔约5200米直冲至约1800米。抵达口岸时,约0.7平方公里区域、27处建筑及相应附属设施被夷为平地。通往吉隆口岸的道路、通信、电力全部受损中断。
截至9月2日12时,灾害已致21人遇难、541人失联,发现遗物847件。西藏统筹各方救援力量,累计投入解放军、武警、中国救援队等2141人,调派救援车辆269辆、装备3922套。经7昼夜持续抢修,9月2日上午,通往吉隆口岸核心区域的陆路救援通道基本抢通。
二、“完全陌生的灾害类型”
据中国自然资源航空物探遥感中心遥感应用技术研究所所长葛大庆介绍,冰岩崩是指冰川或者支撑冰川的基岩体失去稳定性,导致冰川部分或全部发生突然崩塌、解体、下坠的现象。不同于冰川与积雪的缓慢消融,冰岩崩更像是高悬在数千米高山上的巨型“冰岩体”突然整体垮塌碎裂。
[IMG:2]多位国际专家指出,基岩首先失去稳定性是关键。法国格勒诺布尔-阿尔卑斯大学地貌研究员克里斯滕·库克表示,基岩首先发生崩塌,与之相比冰川崩塌的规模非常小。奥地利格拉茨大学地球科学家雅各布·施泰纳也认为,卫星影像和滑塌痕迹深度表明,事件可能始于基岩破坏,而非冰川自身失稳。
尼泊尔资深地质学家阿莫德·马尼·迪克西特指出:“此次灾害代表着喜马拉雅山地区灾害链类型的一次根本性变化,其动能、速度以及对下游地区的影响范围,都远超历史上该地区发生的冰冻圈灾害。如此大规模的冰岩崩塌,对于当地居民和治理体系而言,是一种完全陌生的灾害类型。”
三、青藏高原60年消失7000条冰川
这不是孤立事件。2021年2月,印度北阿肯德邦查莫利发生高位冰岩山崩—堵江—溃决洪水灾害链,造成下游水电站和桥梁被毁,死亡、失踪近200人。2025年5月,瑞士阿尔卑斯山区伯奇冰川崩塌,泥石流摧毁了当地村庄布拉滕的大部分区域。
中国科学院成都山地所研究员苏鹏程在发布会上明确表示,西藏吉隆泥石流灾害是气候变暖长期作用下冰川失稳所致。葛大庆也指出,造成冰川及其周边岩土体物理状态改变的核心驱动力是全球气候变暖。
[IMG:3]青藏高原是全球气候变化的敏感区。中国气象局9月2日发布的数据显示,根据中国冰川编目,过去60年,青藏高原冰川面积整体减少约24%,约7000条小冰川完全消失。监测数据还显示,青藏高原现有超过14000个冰湖,覆盖面积超过1100平方公里。冰川快速消融、冰湖数量增加、面积快速扩张,冰川处于动力失稳状态。
施泰纳强调,冻土退化等“长期变化”是重要因素。美国科罗拉多大学山地地理学家奥尔顿·拜尔斯认为,如此大规模的崩塌可能与永久冻土发生变化有关。全球变暖加速演进的背景下,有研究报告显示,全球冰川将从目前的每年平均减少1000处加快至每年减少2000至4000处。
四、预警之困与遥感破局
此次灾害暴露了冰岩崩预警的严峻现实。清华大学地球系统科学系教授汤秋鸿表示:“这次冰岩崩极其特殊,预警几乎不可能。”该类灾害隐蔽性强,前兆信号不明显;灾害突发性极强,失稳破坏过程短至数分钟。中国科学院成都山地所研究员刘巧也指出:“前期没有明显的冰面或地表异常信号,在缺乏特别观测的情况下很难提前预判。”
[IMG:4]库克告诉记者,目前还没有基于地震学的冰岩崩预警系统,卫星预警系统也没有得到广泛实际应用。施泰纳认为,在事件发生前分析卫星影像中是否存在令人担忧的变化模式,可能是一种更有用的方法。
灾害发生后,监测体系正在加速布局。中国地质调查局已在错坚河口完成边坡雷达、雷视一体监测仪、微震监测仪布设,重点对源区继发性冰岩崩、泥石流及滑坡体二次堰塞等潜在风险开展全天候监测。库克建议,可行的方案是利用遥感技术开发自动化的山坡形变监测系统。中国自然资源航空物探遥感中心也呼吁加速发展新型合成孔径雷达卫星。
中国气象局预计,未来青藏高原冰川内部结构稳定性将进一步下降,冰川灾害可能更加频繁,也可能通过灾害链放大效应,扩大破坏规模与影响范围。喜马拉雅山、喀喇昆仑山和帕米尔高原等地,是全球冰崩灾害最高发、破坏力最强的区域。在全球变暖背景下,这些地区的冰川内部结构稳定性下降、冻融循环加剧,未来冰崩频次将进一步上升。
(本文基于公开信息、中国气象局等公开信息及多位中外专家接受《公开信息》采访内容整理)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