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融化释放剧毒水银！冰融释放的水银量激增550%，62%海鸟水银超标，1/4物种面临风险，这片净土正被人类排放反噬
一位常年在南极半岛近岸采样海洋沉积物的研究者，近期的发现让整个团队感到意外：这片远离人类工业排放源的偏远海域，沉积物中的汞含量正在快速攀升。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刘茂甸研究员领衔的团队最新研究成果，近日发表于《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揭示了气候变化正在如何“唤醒”冰封数千年的剧毒汞。
研究团队通过对南极半岛海域沉积物进行高分辨率地球化学与汞同位素分析，并结合多介质汞收支模型，重建了工业化以来该区域的汞源与汞汇动态。结果显示，现代南极半岛陆架沉积物的平均汞累积速率达93±58微克每平方米每年，是全球陆架平均水平的2倍；自工业化以来，这一累积速率增长了160%。据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官网消息，该数据表明人为排放与气候变暖已显著重塑这一偏远海域的汞循环。
驱动这一变化的，是两个相互耦合的“汞循环回路”。其一，大气沉降增强叠加海冰退缩带来的开阔水域扩大，海水直接吸收更多大气汞；其二，气候变暖驱动冰川融化和地表侵蚀，激活“大气-冰川-陆地-海洋回路”，封存在冰雪与土壤中的“历史遗留汞”被重新动员并输入海洋。模型测算显示，自工业化以来，融冰驱动的陆地汞释放通量激增550%，海-气交换通量增加350%。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条正在被重塑的产业链。对远洋渔业、水产加工与海产品贸易行业而言，南极近岸海域汞富集的加剧意味着更严格的产地溯源与检测要求。论文第一作者、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博雅博士后周诚真表示，过去沉降并封存在南极冰冻圈中的汞，正在被气候变暖重新激活并输送到海洋；若全球变暖持续，冰架失稳可能蔓延至南极内陆，更多长期封存的汞或被释放。
对消费者而言，风险传导路径相对清晰。兰州大学生态学院教授赵序茅介绍，南极的汞并非天然存在，而是燃煤、有色金属冶炼等人类工业活动排放的产物。这些气态汞可在大气中停留6至12个月，随大气环流沉降于南极冰川、积雪与冻土，长年冰封后形成巨大“汞储库”。他同时指出，人类健康的潜在风险范围相对有限：只有长期、频繁大量食用南极半岛近岸海域的大型肉食深海鱼，才会产生明显的富集风险，而市面上绝大多数商用海鲜并不在此捕捞，正规上市海产品均需通过甲基汞含量安全检测。
更长远看，行业承压点或在监管与成本两端。此前2025年3月，中国绿发会曾发文介绍，北京大学王学军和刘茂甸团队及其合作者在《自然·通讯》发表的研究显示，气候变暖导致的西南极冰川退缩，加剧了汞富集、有机碳降解与二氧化碳排放，削弱了海洋的碳封存能力。这意味着远洋水产品的合规检测门槛可能提高，供应链对极地及周边海域的依赖或将面临重新评估，气候议题与食品安全监管的交叉地带，正成为相关行业新的变量来源。
南极半岛的变暖速率是全球平均水平的6倍，模型显示这种气候反馈驱动的汞释放可能持续加剧。对依赖海洋资源的产业而言，冰层之下的“汞储库”能否被有效监控，正从环境议题演变为供应链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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