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9日
国际

拉美四国组建关键矿产联盟 全球供应链重构再提速

资源民族主义:铌资源90%在巴西,前2矿有中资身影!安全吗?

圣地亚哥联合声明:从“资源富集”到“集体议价”

2026年8月28日,智利首都圣地亚哥。智利、阿根廷、玻利维亚和秘鲁四国矿业主管部门官员签署了一份联合声明,呼吁加强区域合作,推动关键矿产可持续开发、技术交流与投资。这份文件的核心目标明确——将南锥体定位为“全球最可靠、最可持续、最具竞争力的战略矿产供应商”。

四国均拥有世界级的铜、锂资源储备。智利是全球最大铜生产国;阿根廷铜资源丰富;玻利维亚坐拥全球最大锂资源储量之一;秘鲁同样是全球主要铜生产国之一。联合声明提出,各方将围绕地质研究、矿业监管、公共政策、专业人才培养等领域加强经验交流,并探索技术和制度合作机制。四国还同意成立工作组,围绕地质研究、专业培训及人力资本发展制定联合倡议。

智利经济和矿业部长丹尼尔·马斯在签字后表示,这份联合声明是“迈向永久联盟的第一步”。阿根廷矿业部长路易斯·卢塞罗则强调,该地区将“贡献全球一半以上的铜产量”。

400%至600%的需求增幅:一份数字背后的全球焦虑

马斯在会议上披露了一个关键数字:受能源转型和人工智能产业扩张驱动,未来十年全球关键矿产需求可能增长400%至600%。这一判断与国际能源署(IEA)的预测方向一致——在既定政策情景下,到2040年全球锂需求将增长五倍,铜需求增长约三成。

需求激增的背面,是供应的高度集中。拉美在全球关键矿产供应链中占据核心节点:智利、阿根廷、玻利维亚组成的“锂三角”掌控全球超六成锂资源;智利、秘鲁铜矿合计占全球储量约四分之一。2024年,中国进口铜精矿2810万吨,其中922万吨来自智利、699万吨来自秘鲁,两国合计占比57.69%;同年中国进口碳酸锂约23.5万吨,智利和阿根廷几乎包揽全部份额。

这种供需结构的错位,使拉美关键矿产从单纯的商品变为大国博弈的战略筹码。

中国的资源焦虑与拉美的战略价值

对中国而言,拉美关键矿产的稳定供应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意义。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国家和新能源产业中心,铜、锂等资源是新能源汽车、光伏储能、电网改造、人工智能算力设施建设乃至“双碳”战略的物质基础。但中国自身的资源禀赋并不匹配其产业规模——2025年,中国铜矿储量仅占全球4.2%,精炼铜产量却接近全球一半;国内锂资源开发量仅能满足冶炼需求的三分之一。

在这一格局下,拉美成为中国关键矿产进口的核心来源地。据全球矿业咨询机构GEM 2026年3月调研统计,中资在拉美12国合计拥有48项控股矿业资产,涵盖锂、铜、稀土、钴、镍等关键矿产。近期案例包括赣锋锂业在阿根廷的Cauchari-Olaroz盐湖项目——该矿二期已入选阿根廷国家级大型投资激励制度(RIGI计划),总投资超30亿美元,全面达产后年产能达15万吨碳酸锂当量。

然而,这一深度绑定也意味着风险的高度集中。

“唐罗主义”阴影下的排他性竞争

圣地亚哥声明的签署并非发生在真空中。2025年12月,特朗普***第二任期《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正式提出“门罗主义的特朗普推论”(即“唐罗主义”),主张以军事干预、经济胁迫、供应链重构等手段全面控制拉美关键矿产资源,构建“去风险化”的西半球资源供应链。2026年1月美军对委内瑞拉实施“斩首式”突袭,标志着这一战略从理论进入实操阶段。

美国的战略逻辑清晰:通过“友岸化”供应链布局,在拉美构筑排他性资源联盟,限制中国在该地区的投资与合作。据美国地质调查局(USGS)2025年报告,美国监测的90种非燃料矿产品中,16种完全依赖进口,54种对外依存度超50%;84种关键矿产中46种的最大供应国是中国。摆脱对华依赖、重构自主可控的矿产体系,已成为美国两党共识。

在此背景下,拉美四国的联合声明既是对全球需求增长的回应,也暗含对大国博弈的“选边站队”压力。四国声明中“负责任投资”“可靠供应商”等表述,与美国推动的“可信赖供应链”话语体系高度重合。

资源民族主义与中资的双重挑战

除了外部的地缘政治压力,中国在拉美的矿产布局还面临东道国“资源民族主义”回潮的内部挑战。智利2023年启动“国家锂战略”,由国家铜业公司主导、国家保持多数股权;同年***新《采矿权使用费法案》,对铜矿企业按铜价分级征收特别税。玻利维亚依托国家锂业公司对锂产业链实施全链条管控,对外资持股比例严格限制。在锂价周期性下行、铜价高位震荡的背景下,围绕特许权使用费、出口税和本地加工要求的博弈持续升温。

这意味着,即便四国联合声明承诺“推动区域矿业全产业链的投资落地”,中资企业在拉美的实际运营环境仍充满变数。从单纯的资源进口到产业链嵌入,中国的拉美矿产战略正面临范式转型的压力。

全球供应链重构的中期展望

拉美四国的联合声明是全球关键矿产供应链重构的又一标志性事件。它反映了三个趋势:第一,资源国正从被动供应者向主动联盟者转变,试图通过集体议价提升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第二,关键矿产的竞争已从市场层面上升为安全层面,供应链的“可靠性”正在取代“经济性”成为首要考量;第三,中美在拉美的资源博弈将更趋激烈,第三方国家面临更大的选边压力。

对中国而言,拉美既是不可替代的资源来源地,也是地缘政治博弈的前沿阵地。如何在资源民族主义与大国竞争的双重夹缝中维护供应链安全,如何在“唐罗主义”的排他性布局中寻找合作空间,将是未来数年必须面对的战略课题。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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