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8日
科技

澜沧江源头十年守护:142只雪豹背后的“源头担当”

秘境之美探寻澜沧江源头

2026年8月26日,青海玉树杂多县。亚美尼亚学者、诗人罗伯特·察杜梁第一次站在澜沧江源头,脱口而出的不是对雪山景色的赞叹,而是一句朴素的感受——“山和空气”。一个走遍世界的人,最敏感的不是景色多壮观,而是呼吸多畅快。

这份畅快,是十年守护的结果。

2016年,中国第一个国家公园体制试点——三江源国家公园体制试点正式启动,澜沧江源头被整体纳入三江源国家公园澜沧江源园区。十年后的今天,这片19.07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已从“九龙治水”的困局中走出,成为观察中国自然保护地体系变革的一个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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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龙治水”到“握指成拳”

三江源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启动前,管理碎片化是生态保护最突出的痛点。“水利管水、林业管林、农牧管草,6类15个保护地交叉重叠。”多头管理、权责不清,让生态保护陷入困境。

破局始于体制重构。通过系统性改革,三江源国家公园整合各类保护地管理职能,组建三江源国家公园管理局,从根源上终结了分散管理的历史。2021年10月,三江源国家公园正式设立;2025年7月,完成自然资源统一确权登记,19.07万平方公里范围内的草原、森林、水流、湿地等全部国有自然资源拥有了法律意义上的“产权证”。

制度搭建之外,是人的力量。三江源国家公园率先探索生态管护公益岗位“一户一岗”政策。在昂赛乡,1516名牧民从放牧者变为生态管护员——全乡约1850平方公里,平均每1.2平方公里就有一名管护员。2025年底,岗位总数已从17211个增至20843个。

这些管护员用车、摩托、马、徒步等方式接力巡护,365天一日不落地记录生态变化。生态管护员索南曲扎每年的巡护里程超4000公里,笔记本上记满了草场裂缝走向、牧草长势、野生动物踪迹。牧民南江在海拔4000多米的高原巡护面积约2.4平方公里,一天步行至少10到15公里,曾参与救助过7类野生动物,2025年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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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只雪豹:一个可量化的生态指标

野生动物回来了,这是保护成效最直观的证明。

昂赛乡位于三江源国家公园澜沧江源园区的核心区域。自2014年起系统开展雪豹监测,2016年布设红外相机26台,如今已形成98台相机的网格化监测体系,按每25平方公里一台的标准实现全域覆盖。

截至2026年7月,基于红外相机监测数据,经个体识别分析,昂赛乡境内共记录到雪豹个体142只。这一数据较2016年的46只实现大幅增长。同一区域还记录到17只金钱豹个体。昂赛大峡谷因此被称为“大猫谷”。

雪豹皮毛的斑点花纹具有唯一性,被比作人类指纹,是识别个体身份的主要依据。科研团队每三个月集中回收一次监测数据。昂赛乡与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合作,将区域划分成72个5×5公里网格,由93位红外相机管护员维护设备。

雪豹的增长并非孤例。根据青海省林草局最新监测数据,如今雪豹在青海各个市州均有分布,全省雪豹种群数量已超过1200只。三江源林草覆盖率达到74%以上,黑土滩治理区植被覆盖度由不到20%增加到80%以上。三江源每年为中下游提供600亿立方米优质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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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共饮”到“共护”:机制化迈出关键一步

澜沧江—湄公河流经中国、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越南六国。2026年是澜湄合作启动十周年。十年间,最大的变化是从“共饮”走向了“共护”。

2026年8月,杂多县分别与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云南省沿线州县代表签订《澜沧江流域生态保护合作协议》,以书面形式固化三方协作机制,明确在护河志愿服务、生态监测、资源共享等方面的合作内容。

同月,青海省财政厅会同青海省生态环境厅组织全省8个市州签订黄河干流、湟水流域、长江、澜沧江流域横向生态保护补偿协议。协议实行双向补偿机制,采取按月监测、按年结算模式,补偿资金专项用于流域污染治理、生态修复、水源涵养和环境监管能力建设。

这一机制推动流域生态保护由“单向付出”向“双向激励”转变、由“行政推动”向“制度约束+利益联动”转型。澜沧江流域生态保护绝非一地一域之事——源头的每一座山、每一缕空气,关系着下游亿万人的水安全和生态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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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头清,则全流域可清

罗伯特·察杜梁感受到的“山和空气”,背后是一整套运转了十年的保护体系——从体制破局到制度搭建,从“一户一岗”到2万余名牧民端稳“生态饭碗”,从46只到142只雪豹的增长曲线,从省内8市州的补偿协议到跨省三方的协作机制。

2026年恰逢三江源国家公园正式设立五周年、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启动十周年。十年探索,形成了一条“政治引领、统一管理、源头治理、系统保护、共建共享”的路径。

江河始于青海,但责任不止于青海。一江清水六国共护,源头清,则全流域可清;源头担当,就是流域担当。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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