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悦有了新工作】第十集 大姨这辈子都错过自己的挚爱,告诉三悦要勇敢一点就会离幸福近一点 竖版
8月24日晚,上海。大屏幕上闪过一帧帧黑白与彩色的画面,从《茶馆》里王利发的苦笑,到《阳光灿烂的日子》中少年在屋顶奔跑,再到《繁花》里霓虹闪烁的黄河路。台下坐着作家、编剧、导演、影评人,也坐着普通读者。这是“《收获》之夜·文影共生”活动的现场,一部名为“文影·《收获》影像”的集锦短片,让许多人第一次直观地看到——原来这么多影响了几代人的影视作品,都从同一本杂志出发。
这场活动是“2026中国文学盛典·鲁迅文学奖之夜”的系列活动之一。据活动公开信息,《收获》编辑部从上百部由其首发作品改编的影视剧中精挑细选,最终定格于26部代表作,制成这部时长不足两分钟的集锦。从1957年创刊号上老舍的《茶馆》与柯灵的《不夜城》同时亮相算起,近七十年间,首发于《收获》的小说与剧本衍生了近两百部影视剧作品。
“共生,不是谁依附谁,也不是简单地把一种艺术翻译成另一种艺术。”中国作协副主席邱华栋在活动上这样描述文学与影像的关系。他特意提到一个细节:许多时候,是文学首先感受到时代内部那些尚未被命名的震动,首先触碰到人的喜悦、困顿和伤痛。随后,影视让这些原本停留在纸页上的经验获得了面孔、声音、身体的轮廓与光线。在他看来,改编本质上是一次重新阅读,一部文学作品由此获得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生命。
这种“彼此照亮”并非单向输出。在对谈环节,作家东西分享了一段亲身经历。他的小说《回响》被改编为影视剧时,导演冯小刚提出了一个小说家起初不太理解的要求:必须把慕达夫究竟有没有出轨那两场戏写出来。东西坦言,写小说时他有意留下空白,把判断题交给读者;但影视的逻辑截然不同,“空白留太多,观众是绝对不同意的”。这个细节揭示了一个被反复讨论的话题:文字与影像的语法差异,远比想象中大。
作家、编剧、导演孙睿则提供了一个反向案例。他参加《收获》的跨界拍摄大赛时,将小说《抠绿大师》改编为短片。在看景途中,他忽然产生一个新想法——仅仅抠出一个虚拟世界还不够,如果能抠出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才是“抠绿”更深的意义。这个灵感最终催生了《抠绿大师2》。孙睿认为,写剧本时重新梳理文本的过程,逼着他往更深处走一步,这正是影视对文学的“反哺”。
据公开报道,除影像集锦首映和对谈之外,当晚还呈现了改编自万方长篇小说《繁漪女士》的同名话剧片段。主办方并未将其视为纯粹的演出,而是一次“文影共生”的现场演示——同一个故事,在纸页、银幕和舞台之间流转,每一次转换都意味着一次重塑。
这种重塑的链条正在被系统性地推动。上海作协党组书记马文运在活动中表示,上海作为近现代文学的重要发祥地和电影诞生地之一,近年来已通过上海国际电影电视节等平台,持续开展版权推介、剧本朗读、圆桌沙龙等活动,推动文学作品向影视戏剧转化。未来还将拓展更多渠道,让文学的光芒通过影视的闪耀照亮更广泛的受众。
《收获》执行主编钟红明用一句话总结了这场持续近七十年的互动:“文字是光影的根脉与内核,光影是文字的延伸与绽放。”在媒介融合的当下,各种艺术门类正在为文学搭建更广阔的传播舞台。而作家蔡骏说得更直白:影视创作对他的文学创作,“顶多就是时间稍微少一点”,但质量上反而打开了另一种可能性——尺度、标准、逻辑虽不同,但共通的艺术内核,始终在互相滋养。
活动结束时,那部影像集锦又重新播放了一遍。从黑白到彩色,从胶片到数字,从《林则徐》到《长安的荔枝》,七十年的时间被压缩在几分钟里。邱华栋的话或许为这一切做了注脚:“归根到底,是因为文学和影像都没有离开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人究竟如何生活?我们如何爱,如何失去,如何面对命运,如何在时代洪流中保存一个人的尊严、欲望、软弱和勇气?”
这个问题,文字在问,光影也在问。而答案,或许就在下一个从纸页走上银幕的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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