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蒙边境的袖珍城市阿尔山,开门见山森林环绕,夏日避暑好去处
1907年,阿尔弗雷德·斯蒂格利茨站在一艘开往欧洲的客轮底层,面对拥挤的舵手舱按下了快门。这并非单纯的记录,而是现代美国摄影史转折的节点。
据伦敦杜尔维奇美术馆近期展览信息,这幅名为《舵手舱》的作品,标志着摄影师从追求唯美转向正视周围世界。这种转变恰逢美国城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上生长,现代城市与摄影艺术在这一时期同步崛起。
近日,该馆展出《城市肖像:一个世纪的美国摄影》,呈现1907年至2012年间的城市影像。据展览公开资料,现场汇集34位重要摄影家的作品,试图回答一个问题:当城市不断扩张时,生活其中的人如何被看见。
镜头视角的转换:从城市天际线到街面众生
进入20世纪,纽约的摩天大楼改变了城市尺度。贝伦妮丝·阿博特1933年的《纽约交易广场》从高处俯拍,画面被建筑压缩成狭窄峡谷,行人缩小成地面上的小点。
英国《Time Out》艺评人爱丽丝·萨维尔形容,这些建筑似乎彼此挤压,仿佛即将把街道上的人群碾碎。在她看来,当时的摩天大楼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未来感。
摄影家并未将视线停留在高处。展览呈现的脉络显示,镜头逐渐从天际线拉回街面,开始关注建造城市的人、居住在城市的人,以及被城市发展甩在身后的人。
繁荣背后的暗面:劳动、贫困与社会不均
摩天大楼代表美国现代化的雄心,其背后也隐藏着劳动、贫困和巨大的社会不平等。据展览公开资料,刘易斯·海因记录帝国大厦建设现场时,将钢铁工人置于英雄般的位置。
在他的《帝国大厦高空乘球》中,工人在钢铁结构与城市天际线之间显得渺小,却又成为建造城市的真正主体。这些影像构成了城市经济扩张底层的劳动侧写。
与高空中的劳动者相对的,是经济大萧条时期街头等待救济的人群。多萝西娅·兰格1933年的《白衣天使面包线》记录了旧金山救济站前排队的人群,展示了宏观经济波动对个体的直接冲击。
影像叙事的复杂性:截取瞬间与生活全貌
展览通过作品并置提醒观众,摄影截取的瞬间并不等同于生活的全部。据展览公开信息,现场呈现了一段关于该救济站的短片影像。
与兰格照片中孤独、沉默的个人形象不同,影像中的救济站充满活动与交流,一位女性主持着分发食物、修补衣物等工作。这种对比揭示了经济萧条期社会自救与互助的另一面。
兰格的经典作品《移民母亲》同样被纳入展览。该作品虽非严格意义上的城市影像,却与展览反复出现的主题紧密相连,凸显了城市化进程中被边缘化群体的生存状态。
据艺评人莎拉·肯特的观点,斯蒂格利茨在《舵手舱》中意识到,美可以在周围世界中被找到。这一理念贯穿了此后一个世纪的美国城市摄影,摄影师持续在日常现实中寻找经济与社会变迁的痕迹。
当人们谈论美国,往往浮现纽约摩天大楼的天际线。但在这些摄影家的镜头里,城市不仅是灯火通明的夜景,也是正在工作的工人、等待救济的人群,以及移民、贫困、消费与城市扩张的复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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