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3日
财经

五家国家级经开区首次批量摘牌,四十年“终身制”走向终结

“新36条“民间资本投资的新机遇

一顶戴了五年的“国字号”帽子

2021年6月,广东揭东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的会议室里,气氛热烈。经过近三十年的省级园区积淀,这处位于粤东的开发区终于拿到了国务院的批文,正式升格为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彼时,它是揭阳市唯一的“国字号”平台,规划总面积17.69平方公里,承载着粤东产业升级的厚望。

五年后的2026年7月30日,商务部一纸公告,揭东经开区的名字出现在退出国家级序列的名单上。一同被摘牌的还有河南濮阳、内蒙古呼伦贝尔、辽宁营口、黑龙江大庆四家经开区。从升格到摘牌,这顶“国家级”帽子只戴了五年。

揭东并非个案。2020年,甘肃酒泉经开区成为首个退出国家级序列的园区;2021年,宁夏石嘴山经开区紧随其后。但五家同时退出,在国家级经开区1984年设立以来还是第一次。看似突然的集体摘牌,实则指向一个更深层的结构性变化——运行了四十多年的国家级经开区“终身制”,正在走向终结。

从14家到232家:四十年扩张的终点

1984年9月25日,国务院批准建立中国第一个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此后两年间,14家国家级经开区在沿海12个城市相继获批。彼时的思路很清晰:借鉴经济特区经验,在沿海城市设立一批“缩小版特区”,作为引进外资、发展外向型经济的试验田。

此后四十年,国家级经开区的版图从沿海向内陆不断延伸。1992年之后,布局从沿海城市向内地拓展,总数从14家增加到54家。截至2024年,全国累计批复设立232家国家级经开区。据公开信息,截至2025年,全国各类经开区共2897家,数量规模庞大,但多数存在布局散、职能叠、效能弱等问题。

“增量扩张、争取挂牌”,曾是过去四十年经开区发展的主旋律。2014年,国务院办公厅发文提出探索国家级经开区动态管理,对土地等资源利用效率低、环保不达标、发展长期滞后的园区,采取警告、通报、限期整改、退出等措施。但在此后相当长时间里,退出机制更多停留在制度设计层面,并未真正刚性执行。

考核“指挥棒”转向:从“大而全”到“专而精”

转机出现在2016年。商务部印发《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发展水平考核评价办法》,明确连续两次考核排名处于最后5名的国家级经开区,报国务院批准后退出。2021年,商务部***新版考核评价办法,将原有53项二级指标精简至30项,设置对外开放、科技创新、绿色发展、统筹协调、发展质量五大维度。考核不再只看经济总量,单位土地产出强度、土地开发利用率、研发投入、能耗和碳排放同样决定一个园区的位次。

按照现行机制,连续三年内有两次进入本地区最后5名的国家级经开区,将被纳入降级备选名单;商务部根据两次考核平均得分提出建议,报国务院批准后退出国家级经开区序列。退出决定公布后两年内,相关省份原则上不得推荐其他省级开发区升级。

被摘牌的五家园区,恰恰踩中了这些红线。据公开信息,五家园区虽地处不同区域,但存在共性困境:产业定位模糊、开放水平不足;创新动能偏弱、发展质量不高;体制机制僵化、改革动力欠缺。以揭东为例,截至2025年初园区已落户256家企业,2024年规上工业总产值达117.5亿元,但全国国家级经开区平均GDP约728亿元,高新技术企业31家,而全国平均水平约350家。

中国城市发展研究院投资部副主任袁帅分析认为,政策导向正在从过去的重准入、轻后续管理,转向全生命周期的动态考核与动态调整。

“存量竞争”新常态

几乎在同一时期,各地也在主动调整开发区版图。据公开信息,辽宁一年多来撤并49家省级经开区,数量从92家压减至43家;内蒙古提出,除国务院或自治区有重大部署外,原则上不再新设开发区。

与此同时,一批聚焦主业的经开区正在脱颖而出。北京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锚定高精尖产业,2025年工业总产值接近7000亿元,以全市1.37%的土地面积贡献了近四成工业增加值,在全国232家国家级经开区中亩均产出稳居第一梯队。高精尖产业占工业总产值比重保持在九成以上。

一边是五家同时退出,一边是头部园区持续领先——这组对比勾勒出经开区发展的新逻辑:从“大而全”转向“专而精”,从“增量扩张”转向“存量竞争”。开发区的逻辑已经不再是“发牌照”,而是签“对赌”。

北京市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王鹏认为,部分国家级经开区因不符合标准而退出,有利于调动地方和经开区推进创新提升的积极性,优化整体布局,强化高质量发展导向。被摘牌、降级为省级经开区后,这些园区依然将面临创新改革的新课题。

国家级经开区四十年,从14家到232家,从“终身制”到“有进有出”。五家摘牌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时代的句号。

投资有风险,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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