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3日
财经

美财政赤字飙破1.8万亿:举债依赖暴露哪些治理断层

市场概况

美国财政部8月12日发布的月度财政报告显示,2026财年前10个月联邦预算赤字累计达近1.8万亿美元,已超过2025财年全年借款总额。7月单月赤字4323亿美元,较上年同期激增48%,创2021年3月以来最高单月纪录。这一数据的超预期之处在于:此前因关税收入和削减教育支出带来的阶段性改善已被逆转,国防与医保支出的刚性增长正在重新主导赤字上行斜率。

本文从财政支出结构刚性、债务利息的自我强化机制、以及白宫对企业投资的行政引导三条主线,分析美国财政赤字从周期性扩张转向结构性失衡的传导路径。

事件时间轴

美国财政状况在过去十个月经历了“短暂缓解—支出反弹—赤字加速”三个阶段。2025年末至2026年初,联邦政府削减教育支出并开始从关税中获得新增收入,预算压力一度有所缓和。2026年5月起,国防支出同比增速从3%逐级抬升至6%,逆转了此前的改善势头。至8月12日财政部报告发布,7月单月赤字录得4323亿美元,联邦预算问责委员会主席马娅·麦吉尼亚斯在当日声明中将举债速度概括为“每天140亿美元”。

数据解读

4323亿美元单月赤字中,医疗保险支出1740亿美元为最大单项开支,关税退款耗资330亿美元。据CNBC同日报道,这两个项目叠加占当月赤字增量的近半数。更值得关注的是公共债务利息:7月该项费用同比增加260亿美元,本财年至今累计达1.17万亿美元,增长15%。

这一数据趋势指向一个区别于传统周期性赤字的归因结构:利息支出已从“结果变量”转变为“驱动变量”。当利率维持高位、存量债务滚动续作时,利息本身成为推升赤字的独立力量。常见解读将赤字归因于“支出无度”,但反事实推演显示:若将本财年1.17万亿美元利息支出剔除,同期赤字规模将降至约0.63万亿美元,仅相当于当前水平的35%。换言之,债务的“滚雪球”效应已超过新增支出的直接贡献。

国会预算办公室8月10日发布的预测数据进一步印证了这一判断:当前财年赤字预计达2.1万亿美元,比2月时预测值上调2000亿美元,上调主因正是利息支出修正。

成因分析

赤字加速由三条路径叠加而成。第一,国防支出刚性化。据《巴伦周刊》8月12日报道,美国国防支出5月同比增加3%、6月增加5%、本财年迄今较上年高出6%,且“不会很快消退”。这一增速曲线与地缘政治节奏高度相关,构成预算中的非弹性项目。

第二,医保成本的结构性膨胀。7月医疗保险支出1740亿美元成为最大单项开支,反映出人口老龄化与医疗服务价格的双重压力。与国防支出的政策周期不同,医保支出属于人口结构驱动的长期变量,在现行福利框架下难以通过年度预算程序有效压缩。

第三,白宫对企业投资的行政引导正在间接抬高财政依赖度。8月12日,美国银行承诺投入2500亿美元用于关键基础设施和人工智能。据《华尔街日报》同日报道,摩根士丹利和摩根大通此前已有类似举措,其背景是本届政府对银行业施加的“非同寻常的”压力。这种“政府施压—企业出资”的模式虽不直接计入预算支出,但可能通过税收优惠、隐性担保和监管让步形成或有财政负担。

跨国对比可为赤字治理的路径选择提供参照。以日本为例,其政府债务占GDP比重长期高于美国,但因国内储蓄率高、央行持有国债比例大,利息负担占财政支出比例反而低于美国。2026财年美国利息支出占联邦支出比例已接近15%,日本同期这一比值约8%—9%。差异不在于举债规模本身,而在于债务持有结构与利率敏感性的不同。美国财政体系对全球资本流动和美联储政策利率的暴露程度显著更高,这正是麦吉尼亚斯所称“切身体验极端举债后果”的机制基础。

多方观点

当前最核心的争议不在于“赤字是否可持续”,而在于“利息支出是否已经越过临界点,使财政政策丧失逆周期调节空间”。

联邦预算问责委员会主席马娅·麦吉尼亚斯8月12日在声明中持明确否定态度。她的判断逻辑是:万亿美元级利息支出正在挤压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的信托基金空间,形成“高利率—高利息—高赤字—更高利率”的闭环。她依据的是本财年利息支出1.17万亿美元且增速15%的数据。

但华尔街部分经济学家认为,当前利息负担尚不构成迫在眉睫的偿付危机。他们的逻辑是:名义GDP增速仍高于财政部存量债务的平均利率,只要增速差维持为正,债务率的上升速度就仍处于可控区间。持这一立场的分析师通常引用美国财政部存量债务平均利率与名义GDP增速差作为核心指标,而非利息支出的绝对规模。

分歧的实质在于观察窗口不同:麦吉尼亚斯关注的是信托基金的破产风险时点,持相对乐观立场的学者关注的是债务动态方程中的“r—g”差值。两者对同一组数据给出了不同的政策含义。

争议与展望

当前最大的争议集中在两个相互关联的问题上:第一,利息支出的自我强化机制是否已经使美国财政陷入“不可逆恶化”通道;第二,白宫以行政压力引导企业投资的做法能否在不增加账面赤字的前提下延缓财政压力。

对第一个问题,市场共识倾向于“低概率但破坏性强”。多数机构认为本财年内不会出现实际的偿付困难,但对未来24—36个月利息支出继续上行的方向分歧很小。基线情景下,若美联储维持当前政策利率水平,下一财年利息支出将升至1.4万亿—1.5万亿美元区间,占联邦支出比例突破16%。悲观情景的触发条件是通胀反复迫使利率再上行100个基点,这将使利息支出年增量扩大至约3000亿美元。乐观情景则要求关税收入持续超预期、且医保成本增速回落至5%以下,两者同时成立的概率偏低。

对第二个问题,笔者的倾向性判断是:企业投资引导短期内能部分替代财政支出,但无法阻止赤字上行。历史先例方面,2017年税改后的企业海外利润回流曾带来一次性约5000亿美元财政收入,但当年赤字仍较上年增长17%。机制响应时间的实测值显示,从行政施压到企业实际资本开支落地,平均滞后6至12个月,远慢于利息支出的季度滚动速度。因此,未来三个季度内,利息支出增速大概率继续领跑财政收入增速,赤字压缩窗口基本关闭。

美方财政状况对全球资本市场的传导路径主要有两条:一是美债供给增加对长端利率的抬升压力,二是美元流动性波动对新兴市场资产的风险溢价冲击。这两条路径的强度将取决于日本、中国等主要美债持有方的买入行为是否同步收缩。

本文基于公开信息整理,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记者:多家媒体财经组。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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