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备忘录，百亿航母“电改蒸”
2026年8月13日，白宫的一纸国家安全备忘录让美国海军炸了锅。美国总统特朗普正式下令：正在建造的第四艘“福特”级航母“多里斯·米勒”号放弃电磁弹射系统（EMALS），改回老式蒸汽弹射。美媒称，这一变更可能耗资数十亿美元。
据白宫网站消息，前三艘“福特”级航母——“杰拉尔德·福特”号、“约翰·肯尼迪”号和“企业”号将保留电磁弹射系统。“多里斯·米勒”号预计2034年年初交付，备忘录要求五角大楼和美国海军在60天内提交移除电磁弹射系统的具体计划。
[IMG:1] 图片来源：美国海军（资料图）“用锤子就能修好”的执念
特朗普对电磁弹射的不满由来已久。早在2017年第一个任期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时，他就曾抱怨这套系统“太复杂了”，坏了“就得去麻省理工学院请人过来维修”，而蒸汽弹射系统“用锤子就能修好”。上个月在宾夕法尼亚州一场国防峰会上他再次放话：“他们为电磁弹射系统花了数十亿美元，但根本不好用。效果差远了，而且太复杂。”
“福特”号是美国海军首艘采用电磁弹射的航母，建造成本超过130亿美元。但服役以来，电磁弹射器和先进拦阻装置问题不断。据美国官方数据，截至2018年9月，“福特”号进行了747次弹射试验，出现10次严重故障，远超美国海军“平均4166次弹射出现1次严重故障”的设计标准。2021年甚至发生过全系统故障，所有弹射器停摆整整三天。直到2023年，“福特”号才勉强实现两种舰载机的交替弹射，至今未敢尝试弹射体型更大的预警机。
[IMG:2] 图片来源：美国海军（资料图）数十亿美元的成本博弈
白宫在声明中为这一决定辩护称，蒸汽和液压系统“经过实战检验”，比现有系统“更具弹性、更坚固”，并将“重新激活部分更易扩大规模的海事工业基础”。美国海军上一艘使用蒸汽弹射的航母还是2009年服役的“尼米兹”级“乔治·H·W·布什”号。
但改回去的代价不小。美国智库哈得孙研究所海军专家布赖恩·克拉克向媒体指出，用蒸汽弹射取代电磁弹射的过程复杂，成本可能高达数十亿美元。问题在于，“福特”级航母内部结构是围绕电磁系统设计的，蒸汽系统在“尼米兹”级上同时为弹射、淡水加热和蒸发设备提供动力，管道贯穿整艘舰艇，强行塞回蒸汽弹射等于重新画图纸。
更棘手的是时间窗口。负责制造电磁弹射系统的通用原子公司2023年已获得“多里斯·米勒”号相关合同，目前工程已完成近50%。该公司发表声明称，“现在改变方向将带来巨大的成本、进度和整合风险”，这一决定“需要认真考虑”。
[IMG:3] 图片来源：通用原子公司专家：技术“回头路”不好走
围绕这一决定，军事专家看法不一。军事专家宋忠平8月14日向香港中通社表示，特朗普的想法“根本不现实”，美国国会和海军大概率都会反对。宋忠平分析，电磁弹射装置技术先进性的标志，如果退回蒸汽弹射，航母人员将大增、快反能力降低、舰载机使用种类也会下降。他认为特朗普此举“也许是为了讨好选民，争取涉及相关产业的选民”。
哈得孙研究所海军专家布赖恩·克拉克则提供了另一组数据：据美国海军初步统计，“福特”号每年运营成本比“尼米兹”级低约1亿美元，舰员少约500人，部分原因就是不再需要大量人员维护蒸汽设备。克拉克还表示，“电力更加可靠”。
《华尔街日报》在报道中点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对比：就在特朗普让美国航母“退回”蒸汽弹射之际，中国最新型航空母舰已经采用电磁弹射系统，法国也计划在新一代航母上使用这一技术。通用原子公司的声明中也隐晦警告，这一决定“可能给其他国家缩小能力差距创造机会”。
命令签了是一回事，能不能落地是另一回事。白宫管理和预算局的批准、参众两院军事委员会的审议，以及海军自身的抗拒态度，都可能让这道命令停留在纸面上。但无论如何，在21世纪第三个十年讨论让超级航母“退回蒸汽时代”——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让人唏嘘。
本文事实信息来源：新华社、路透社、美国《华尔街日报》、白宫网站、香港中通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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