佤族同胞与诸葛丞相跨越1700年的诺言,新中国的浪漫
清晨六点二十分,一个改不掉的习惯
离开甘肃文县整整一年,周海安还是每天六点二十分走进即墨一中的教学楼。走廊尽头,他推开教室门,粉笔灰簌簌落下,早读内容已经写在黑板上。还是教语文,还是当班主任,还是比学生早到五分钟。
这个习惯始于三年前。2022年8月,作为青岛即墨一中派出的“组团式”帮扶教师,周海安跨越一千六百公里,抵达被群山环抱的文县一中。原定一年半的帮扶期限,最终延长到了三年。

“十个老师来,路上吐了七个”
从陇南出发,一百六十公里山路,车轮要碾过三个钟头。周海安记得清楚,同行的十位老师,路上吐了七个。“我从来不晕车的人,也吐了。”
抵达只是开始。学生带手机进校园、晚自习吵闹、就寝纪律松散,有的孩子英语成绩太差,已经把高考从人生计划里划掉了。周海安接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讲课,而是立规矩:早上七点二十分到教室,下午两点十分到,晚上六点十分到,他永远比学生提前五分钟。
学生很快发现,周老师来得比他们还早。迟到的人渐渐少了。
这份坚持背后,是一个几乎不被提起的健康问题。周海安患有多年的心肌肥厚症,青岛的医生反复叮嘱不可过度劳累。到了文县,他把医嘱放在一边,主动扛起最苦最累的班主任工作。班上每个学生是哪个村、哪个乡镇的,家庭情况如何,他都能一一说出来。

一份油印报纸和每晚七点的新闻联播
除了教学,周海安创办了一份叫《文苑时萃》的读物,带着本地老师一起编辑、排版。每周一期,经费有限,每班只能印十份,但从没停过。
每晚七点,他让学生准时收看新闻联播。县城中学的教室里,几十双眼睛盯着屏幕,这是山东帮扶团队带来的“新花样”,也是周海安想让学生看见山外世界的一扇窄窗。
“我想为山里的孩子留下点东西,不只是分数,更是人文素养和看世界的窗口。”他说。
教育不只在课堂。周海安翻山越岭,走访了三十多个学生家庭,最远的一次驱车一百多公里。一位学生家长吝书花在镜头前红了眼眶:“我非常感谢山东帮扶来的老师,感谢周老师,他们对我们孩子的照顾,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五十岁的男人,看着屏幕掉下眼泪
2024年底,原定一年半的帮扶期限到了。家长们联名写信挽留,学生们偷偷录制了告别视频。五十岁的周海安站在讲台上,看着屏幕,一句话没说,眼泪先掉了下来。他改了主意,没有走。一年半,变成了三年。
“从大的方面讲,是教育人才‘组团式’帮扶的一种使命;再就是我想验证一下,三年下来会有什么效果,如果我半路回去,这个效果就看不到了。”
2025年盛夏,喜讯传来。周海安的班四十九人,四十七人过本科线,三十三人达特控线,创下文县一中历史最高纪录。那些曾因英语太差而想放弃的孩子,那些被山路困住的目光,被一张张录取通知书接了出去。

朋友圈里,那些走出大山的孩子
陕西、上海、安徽、四川、山东……一座座城市的大学校园,接住了去年从甘肃大山走出去的孩子。
正在跟周海安视频通话的学生张靖堂,现在在安庆师范大学就读。一年前,记者曾跟着周海安穿过群山,到过他家。如今,张靖堂在屏幕那头笑着说:“我在大学还积极参加学校社团组织的活动,参加各种比赛,感觉现在的大学生活很美好。”
周海安翻着手机里学生们的朋友圈,语气里有藏不住的高兴:“他们发的我基本都看,那种感觉挺好的。”
他离开大山一年了。对口帮扶还在继续,即墨一中还会派新的老师去文县。周海安这三年,已经成了这条帮扶线上最具体的一笔。而那些他从大山里送出去的孩子,正在走向更远的地方。

(据公开信息整理,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或经本人同意使用真实姓名。本文图片来源于公开报道素材,已做合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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