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总理强硬回应美方贸易战 对美反制关税已生效
一场记者会的追问与一个未被直接回答的问题
9月10日下午,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一位外媒记者向发言人郭嘉昆提出了一个颇为具体的追问——几周前王毅外长会见美国驻华大使庞德伟时提到,双方应为两国高层交往“排除干扰、克服障碍”,那么究竟有没有一个例子,能说明中方认为某一障碍属于美国有能力处理的领域?
郭嘉昆没有正面举例。他的回应是:“元首外交对中美关系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引领作用,双方就年内元首互动安排保持着沟通。”
这个未被拆解的问题,恰恰是当前中美关系中最值得关注的线索。距离特朗普总统5月访华、两国元首确立“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新定位,已过去近四个月。这段时间里,双方究竟“排除”了多少干扰,“克服”了多少障碍?
从北京到华盛顿:半年内的互动节奏
2026年5月13日至15日,特朗普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这是美国总统时隔9年再次访华,也是两国元首继2025年10月釜山会晤后的再次面对面接触。访问期间,习近平主席在中南海同特朗普举行小范围会晤,双方同意将“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作为两国关系的新定位。
王毅在会后向媒体介绍情况时说,应特朗普总统邀请,习近平主席将于今年秋季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特朗普本人随后在多个场合提到,习近平将于9月24日访问华盛顿。但中方至今未正式确认具体日期。
8月26日,王毅在北京会见美国驻华大使庞德伟。王毅表示,双方应“把两国元首达成的重要共识落到实处,聚焦积极议程,妥善管控分歧,为两国高层交往排除干扰、克服障碍”。庞德伟在社交平台X上发文称,他与王毅等人讨论的内容包括习近平前往华盛顿进行国事回访的准备工作。
从釜山到北京,再到预计中的华盛顿,两国元首在不到一年时间里可能实现三次面对面互动。这一频率在中美关系史上并不常见。
什么在“干扰”高层交往
王毅所说的“干扰”和“障碍”并非抽象表述。梳理2026年以来的美方政策动向,可以看到一组具体的施压措施正在同步推进。
经贸领域,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7月23日依据“未禁止进口强迫劳动产品”301调查结果发布最终措施,对包括中国在内的60个经济体加征301关税,其中对华加征12.5%。商务部发言人回应称,美方在中美经贸磋商中曾明确承诺“对中国商品的替代加征关税不会超过20%”。
几乎同期,有媒体报道称美国***正考虑以所谓“产能过剩”为由对中国进口商品额外面临加征关税。商务部新闻发言人黄玲在8月27日表示,中方对此“坚决反对”,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權利。
科技领域,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被曝正在研究限制中国新型号光模块进入美国市场,7月底已对外国生产的逆变器和先进机器人设备下达“限制进口令”。另有报道称,美方准备对多晶硅及相关制成品征收至少15%的关税并设定价格下限。这些措施瞄准的是中国在光伏、AI基础设施等领域具备明显竞争优势的产业环节。
值得注意的是,美方在部分领域的操作节奏出现了“控温”迹象。据路透社6月报道,特朗普***暂缓将中国AI企业DeepSeek、存储芯片制造商长鑫存储等100多家企业列入“实体清单”。有分析认为,此举意在避免在元首峰会前过度升级紧张关系。
“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真实成色
美方这种“一面推进高层交往、一面保持施压工具”的做法,引发了一个核心问题:所谓“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在实际操作中究竟是什么?
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近日刊发美国学者柯庆生的分析指出,当前局面并非中美关系的全面缓和,而是一次“休战”,未来双边关系可能受到经济摩擦和国际安全问题的冲击。这一判断与中方“妥善管控分歧”的表述之间存在明显张力——中方强调的是管控,而美方智库讨论的是“休战”能持续多久。
从中国的视角看,构建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前提是相互尊重。王毅在会见庞德伟时明确表示,“改善发展中美关系,在相互尊重基础上和平共处,进而合作共赢,符合两国人民根本利益”。这句话的重心在“相互尊重”——如果一方在谈判桌前谈稳定,在谈判桌外继续加征关税、限制技术出口,那么“稳定”的基础就面临被侵蚀的风险。
商务部的表态则更为直接。针对美方以“产能过剩”为由发起的301调查,黄玲指出,“看待产能问题,要秉持全面、客观、公正的态度,不能以此为名,行保护主义之实”。7月28日,商务部发布了《关于所谓“产能过剩”问题的中方立场》文件,全面阐述了中方在这一问题上的看法。
元首互动的战略引领能否覆盖执行层面的落差
郭嘉昆在9月10日的表态中,将“元首外交”定性为“不可替代的战略引领作用”。这一表述并非外交辞令。回顾中美关系的历史,元首层面的沟通确实多次在关键时刻为双边关系提供了方向性指引。
但元首共识能否转化为各层级、各领域的实际行动,是另一回事。2025年10月,中美双方在吉隆坡就解决经贸问题达成联合安排,将部分关税和非关税措施暂停实施至2026年11月10日。这一安排的到期时间恰好落在元首互动窗口之后,意味着华盛顿会晤将直接影响后续经贸安排的走向。
美方对此次会晤的预期本身也在发生变化。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上个月表示,他对“习特会”预期不高,认为会晤重点可能是评估现有承诺的落实情况,而非促成新的协议。这一表态暗示,美方内部对高层互动的成果预期正在趋于保守。
对中国而言,元首外交的价值不在于签署多少协议,而在于为两国关系提供可预期的框架。王毅在会见庞德伟时用了“排除干扰、克服障碍”两个动词,其隐含的判断是:干扰客观存在,障碍需要清除。至于哪些障碍属于美方“有能力处理”的领域,中方没有举例,但关税和科技限制显然是其中最明确的两个。
接下来的几周,华盛顿会晤的筹备进展将成为观察中美关系走向的关键指标。如果双方能在会晤前就部分关税安排或出口管制措施释放调整信号,那么“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就不仅仅是概念层面的共识;如果施压措施继续叠加,元首互动本身也将面临被“干扰”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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