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跟俄对外情报局局长的对话，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谢尔盖·纳雷什金至今仍记得2021年11月那个寒冷的莫斯科夜晚。时任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伯恩斯到访，带去的是华盛顿对俄罗斯即将“派兵进入乌克兰”的警告。几周后，俄乌冲突爆发，美俄情报高层之间的直接对话随之中断。
近五年后，2026年8月25日，另一架来自美国的专机降落在莫斯科。机上坐着的，是2025年1月刚获美国参议院确认出任中情局局长的约翰·拉特克利夫。据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证实，拉特克利夫此行并未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会面，但与俄情报机构进行了接触。佩斯科夫表示，普京已听取相关会谈简报，并称“通过情报机构进行接触本身就是积极的进展”。
当地时间9月9日，俄罗斯对外情报局局长纳雷什金向媒体披露了此次会面的更多细节。他表示，8月25日他与到访的拉特克利夫在职权范围内讨论了相关问题，俄美情报部门间的接触依然保持。纳雷什金同时表示，不排除其回访美国的可能性。
现年72岁的纳雷什金出生于列宁格勒，1978年毕业于列宁格勒机械工程学院无线电工程专业，后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他曾任俄罗斯总统办公厅主任（2008—2011年）、国家杜马主席（2011—2016年），2016年10月起执掌俄罗斯对外情报局。而比他年轻11岁的拉特克利夫，则拥有法学博士学位，历任得克萨斯州希思市市长、联邦众议员、国家情报总监，2025年1月出任中情局局长。
两国情报机构首脑面对面会谈，在冷战时期曾是不可想象之事。然而历史表明，即使在对抗最激烈的时候，美苏情报部门之间也存在着一条隐秘的沟通渠道。冷战初期，中情局总部与克格勃总部之间建立了一条绝密电话热线，以18世纪俄国诗人的名字命名为“加夫里洛夫渠道”，用于在短时间内安排双方情报机构的秘密会面。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前后，这条渠道被认为在危机从产生到结束的整个过程中发挥了不小作用。
1991年苏联解体后，美俄情报机构的关系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合作期。1992年10月，时任中情局局长罗伯特·盖茨访问莫斯科，与俄罗斯总统叶利钦讨论了双方情报合作的可能性。盖茨还向俄方提供了一项美国最机密的情报行动细节——1974年打捞一艘沉没苏联潜艇的行动。同年，《纽约时报》报道称美俄可能共享情报服务。
此后的三十余年间，美俄情报部门的接触虽时断时续，但始终未被完全切断。据公开报道，这些沟通管道在两国拘留者交换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包括2025年4月美俄双重国籍人士卡列琳娜获释，以及2024年《华尔街日报》记者格什科维奇与美国退伍军人惠兰获释等案件。上一次中情局局长到访莫斯科是2021年11月伯恩斯的行程。
此次拉特克利夫秘访莫斯科，是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造访俄罗斯的最高阶美国官员之一。尽管克里姆林宫未说明双方讨论的具体内容，但佩斯科夫的表态耐人寻味——“现在要说这将如何影响解决我们关系危机的进程，还为时过早”。纳雷什金此番公开表态并暗示可能回访，或意味着两国情报高层之间的对话渠道正在逐步恢复。
（本文依据公开信息、法新社等公开信息综合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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