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9日
国际

抗战记忆争夺:台湾历史叙事断裂的地缘政治折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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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中山堂外的两种沉默

9月3日傍晚,台北中山堂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去。这座1945年10月25日举行中国战区台湾省受降仪式的历史建筑,当日仅有零星民间团体前来献花。同一时间,对岸的北京卢沟桥畔,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正在举行纪念活动。两地之间,关于同一场战争的记忆正在沿着不同的叙事轨道滑行。一个简单的问题由此浮现:当抗战胜利81周年之际,台湾岛内的历史书写正在经历怎样的重构?这种重构又将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两岸关系的底层逻辑?

国台办发言人陈斌华9月9日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援引岛内"有识之士"的呼吁,强调台湾同胞在抗战中"义无反顾越过海峡投入全民族抗战洪流",并直指民进党当局"刻意淡化、肆意扭曲抗战历史"。这一表态将历史叙事之争推至两岸政治博弈的前台。然而,要理解这场记忆争夺战的深层结构,需要回溯更长的历史脉络。

从共同抗战到叙事分岔:一段被重新编码的历史

台湾与抗战的历史关联并非始于1937年。1895年《马关条约》割台后,岛内武装抵抗持续近二十年。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据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所藏战时档案记载,至少有数万名台湾同胞以不同形式参与大陆抗战,其中包括1939年在浙江金华成立的台湾义勇队,以及活跃于沦陷区的台湾少年团。这些史实在两岸历史教科书中长期存在。

然而,台湾岛内的历史书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出现系统性转向。李登辉时期启动的教科书改革逐步压缩中国史分量,2019年民进党当局推行"108课纲"后,中国史被纳入东亚史框架。根据台湾教育部门2019年公布的课程纲要,高中历史课程中的"中国史"内容被重新编排为"东亚史"的一部分,台湾史则独立成册。这一制度性安排使得抗战叙事在岛内教育体系中被显著边缘化。据台湾历史教育学会2024年发布的教科书内容分析报告,现行高中台湾史教科书中涉及抗战时期台湾人参与大陆抗战的篇幅平均不足两页,且多集中于"台湾人的战争经验"视角,与大陆强调的"全民族抗战"叙事形成明显差异。

这种叙事分岔并非孤立的文化现象。从地缘政治角度看,历史记忆的重新编码往往与政治认同的重塑同步进行。在亚太安全格局持续变动的背景下,台湾内部对历史叙事的改写既是岛内政治生态变迁的结果,也是区域权力结构变化的投射。

记忆政治的三重维度

第一重维度是岛内政治权力的操作逻辑。民进党当局推动的"去中国化"历史叙事,本质上服务于其政治定位的需要。将台湾与中国大陆的历史联结淡化处理,有助于论证其政治主张的"历史依据"。这种操作并非台湾独有——东欧多国在后冷战时期也曾系统性重写二战历史叙事,以服务于新的国家认同建构。

第二重维度是东亚区域内历史和解的结构性困境。日本在战后对殖民与侵略历史的清算远未完成,这为东亚各国和地区之间的历史认知分歧提供了持续发酵的土壤。台湾社会内部对日本殖民时期存在"殖民现代化论"与"殖民剥削论"的长期争论,这种分歧在抗战叙事中同样有所体现。韩国东北亚历史财团2025年发布的研究报告指出,日本国内右翼力量对历史教科书的干预力度在过去十年持续增强,这对整个东亚的历史认知生态产生了外溢效应。

第三重维度是两岸关系中的"记忆纽带"弱化趋势。共同历史记忆曾经是两岸维持认同联结的重要基础。当这一纽带在岛内教育体系和社会话语中系统性弱化,两岸关系的民间认同基础将面临持久性侵蚀。这种侵蚀的速度和深度,比政治对立本身更值得关注。

数据之外的隐忧

台湾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2025年发布的追踪调查显示,20至29岁台湾青年中,认同"中华民族"身份的比例较2015年下降约15个百分点。这一数据与历史教育体系的变迁之间存在显著的时间相关性。虽然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但历史叙事的代际传递确实在塑造年轻一代的身份认知。

更需要警惕的是,历史记忆的断裂往往不会止步于文化层面。当一代人缺乏对两岸共同历史的基本认知,政治决策的社会基础就会发生深层变化。陈斌华所说"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其指向的不仅是道德判断,更是对未来两岸关系走向的忧虑。

与此同时,大陆方面近年来持续加大对抗战历史的纪念力度。2014年设立国家公祭日,2015年举行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2020年发布《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实施纲要》,这些举措共同构成了大陆层面强化抗战记忆的制度性安排。两岸在历史记忆上的"此消彼长",正在制造一种认知结构上的不对称。

从全球视野审视,历史记忆的争夺并非边缘议题。法国历史学家皮埃尔·诺拉提出的"记忆场所"概念早已揭示:现代民族国家的认同建构,很大程度上依赖对历史记忆的制度化管理。台湾岛内的历史叙事之争,本质上是一个关于"谁有权定义过去"的政治过程。而"过去"的定义权,直接影响"未来"的想象空间。

当台北中山堂广场上的人群散去,当北京的纪念仪式落下帷幕,两场关于同一历史事件的平行叙事仍在各自的社会肌理中渗透。这种平行叙事持续的时间越长,两岸之间可共享的意义世界就越加缩小。历史记忆的断裂一旦形成代际传递,修复成本将远超政治宣示所能覆盖的范围。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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