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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名船长的航迹变化看西沙实态
2026年9月初，琼海籍渔船船长陈永华结束了在西沙海域为期两周的作业，返回潭门港补给。与五年前相比，他的航海图上多出了几处新建的灯塔、补给点和通信基站。陈永华说，现在在羚羊礁附近能收到稳定的手机信号，这对海上作业安全“是实打实的帮助”。他的个人经验，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西沙群岛基础设施建设的推进速度。而正是这类建设活动，成为越南外交部近期发表声明、声称“完全非法无效”的直接导火索。
越南外交部发言人近日发表声明，宣称越南对西沙群岛拥有主权，未经越方允许，外国在包括羚羊礁和鸭公岛在内西沙群岛的一切活动均属非法无效，并表示已提出严正交涉。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随即回应，明确表示西沙群岛是中国固有领土，不存在任何争议，中国在自己的领土上开展必要建设是主权范围内的事，越方无权干涉。
这场外交交锋本身并不新鲜。真正值得关注的问题是：西沙实际控制格局在过去十年间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越南的声索在多大程度上能改变现状？从数据与趋势的角度观察，答案可能比外交辞令更加清晰。
建设密度：从点状存在到功能网络
根据中国自然资源部南海局2025年发布的《南海岛礁生态与基础设施年度报告》，西沙群岛海域内已建成投入使用的民用基础设施包括：大型综合码头4座、小型船舶避风锚地12处、气象观测站7个、通信基站覆盖全部有人居住岛礁及主要作业渔场。该报告的统计口径为“西沙群岛领海基线内已竣工验收的公益性基础设施”，不含军事设施。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越南方面虽然在南海其他岛礁进行了大规模填海造地，但在西沙群岛实际控制范围内并不存在可操作的行政存在。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亚洲海事透明倡议2025年12月发布的卫星影像分析显示，西沙群岛各主要岛礁上的设施数量和建筑密度在过去五年内“显著增长”，其中鸭公岛、羚羊礁附近新增了防波堤和导航设施。CSIS的报告同时指出，这些设施“兼具民用与执法支援功能”。
这种建设模式的核心特征在于：不是单一军事化据点，而是形成可支撑常态化行政管辖和民事活动的基础设施网络。从数据趋势看，建设重点已经从早期的单一岛礁驻守，转向区域性的功能覆盖——包括渔业服务、海上搜救、气象监测和通信保障。
历史与法理：谁在“制造争议”
西沙群岛的主权归属在国际法层面有清晰的历史脉络。中国对西沙群岛的管辖可追溯至宋代，历代中国***持续对西沙群岛行使行政管辖。1959年，中国***在西沙群岛设立“西沙群岛、南沙群岛、中沙群岛办事处”，隶属广东省。1974年，中国恢复对西沙群岛全境的实际控制。此后，中国持续在西沙行使行政、立法、司法管辖权。
越南对西沙群岛的声索，主要基于法国殖民时期的历史文件以及越南方面对“继承权”的解释。然而，这一主张在国际法上存在明显缺陷：1954年《日内瓦协议》关于越南的条款并未将西沙群岛划归越南；1976年越南统一前后，越方官方地图和教科书曾在多个版本中将西沙群岛标注为中国领土。直到1980年代中后期，越南才开始系统性地公开声索西沙群岛。
从地缘政治角度看，越南近年来加大西沙声索力度，与其在南海整体争端中的策略调整有关。越南在南海的声索范围涵盖西沙和南沙两大群岛，但其实际控制重点在南沙。在西沙方向，越南缺乏任何实际存在，因此其声索更多是外交和法律层面的“杠杆操作”——试图将西沙问题纳入更广泛的南海争端框架，以增加与中国在南海行为准则谈判中的筹码。
地区反应：东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越南此次声明发布后，东盟其他国家并未跟进表态。菲律宾、马来西亚、文莱等南海声索国均未就西沙问题发表支持越南的声明。印尼和新加坡则保持沉默。这与南沙争端中部分声索国相互协调的态势形成对比。
这种分化背后有现实考量。西沙群岛的地理位置和实际控制状态，使得其他南海声索国难以将其纳入多边议程。将西沙问题与南沙问题***，可能使原本复杂的南海争端进一步扩大化，这并不符合区域内多数国家的利益。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2026年3月发布的《东南亚态势报告》显示，东盟国家受访者对南海问题的首要关切是“避免军事冲突”和“维持航行自由”，仅有12%的受访者将“明确岛礁主权归属”列为最优先议题。该报告的统计口径为东盟十国约2000名政策精英和商界人士的问卷反馈。
从中国的立场看，西沙问题与南海其他岛礁争端应区别处理。西沙群岛不涉及与其他国家的实际控制争议，也不在国际仲裁或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框架下存在待解决的划界问题。将西沙问题单独隔离，有助于防止南海争端整体复杂化。
实际控制的法律含义与趋势判断
在国际法实践中，实际控制是领土争端中重要的考量因素。西沙群岛自1974年以来一直处于中国的实际控制之下，且中国持续、和平地行使行政管辖。越南的书面声索和外交交涉，在国际法上无法构成对实际控制状态的挑战，除非越南能提出更具说服力的历史和法律证据，或者改变实际控制格局——而后者在当前力量对比下缺乏现实基础。
从趋势看，西沙基础设施的完善将进一步巩固实际控制。2025年，中国在西沙群岛海域的渔业管理、海上搜救和生态保护投入均创下新高。根据农业农村部渔业渔政管理局2026年1月公布的数据，2025年西沙海域渔船进出港登记数为1.47万艘次，较2020年增长约38%。这些数据表明，西沙正在从“驻守型存在”向“治理型存在”转变。
越南的声明不会改变这一趋势。它更像是一种周期性外交动作，服务于国内民族主义情绪和对外谈判策略。对于中国而言，西沙问题的核心不是“是否拥有主权”，而是如何在有效管辖与区域稳定之间保持平衡。扩大民用基础设施的开放度、提升海上公共服务能力，将是中国在法理优势之外进一步巩固实际控制的有效路径。陈永华的船下次出海时，或许会在羚羊礁附近发现新的航标灯。这种细小的变化，比外交声明的措辞更能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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