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7日
国际

海峡控制权之争:伊朗阿曼谈判折射海湾秩序裂变

突发!伊朗:海峡临航谅解达成

阿曼湾的晨雾尚未散去,霍尔木兹海峡北岸的伊朗快艇编队已完成例行巡逻。这片最窄处仅33公里的水域,每日承载着全球约五分之一石油贸易的通过量。8月26日,伊朗革命卫队发言人侯赛因·穆赫比宣称伊阿两国已就海峡控制水域占比及收益分配“达成双方均认可的协议”,但数小时后,一名伊朗高级消息人士又对媒体表示“仍在磋商细节”。前后表述的温差,暴露出这场谈判的脆弱性,也折射出波斯湾正在发生的深层秩序变动。

霍尔木兹海峡的法律地位与控制权分配,从来不是单纯的双边议题。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后,德黑兰与马斯喀特长期维持着一种“非正式共管”状态:伊朗控制海峡北侧航道,阿曼依托南岸的穆桑代姆半岛掌握部分监视能力,双方通过避免公开划界来维持航行自由与主权声索之间的平衡。此次磋商的核心,是将这种模糊安排推向某种程度的明确化——控制水域的比例、收益分配机制,以及争端解决路径。据伊朗方面透露,协议框架涉及航道引航收益、渔业资源份额与海底管线过境费用,但“具体细节”始终未对外公开。

德黑兰选择在此时推动协议明晰化,与其面临的制裁压力直接相关。伊朗提出的三项条件——美国结束对伊港口封锁、作出赔偿、取消制裁——实际上是将海峡通行议题与全面解除经济围堵绑定。2026年上半年的数据显示,伊朗原油出口量较制裁前峰值下降约42%,其中对亚洲买家的交货周期因保险与结算障碍延长近三周(国际能源署《2026年中期石油市场报告》)。在此背景下,德黑兰试图将地理优势转化为谈判杠杆的逻辑并不难理解。穆赫比“不接受条件则海峡不会开放”的表态,指向的是伊朗长期坚持的“海峡安全等价交换”策略。

但阿曼的处境更为微妙。作为海湾合作委员会中唯一未与伊朗断交的国家,马斯喀特长期扮演斡旋者角色,其外交资产恰恰建立在“不与任何一方彻底绑定的中间位置”之上。若伊阿协议被解读为阿曼在安全上向伊朗倾斜,马斯喀特将面临来自华盛顿与利雅得的双重压力。特朗普本月警告阿曼“不要在霍尔木兹海峡问题上与伊朗合作”,措辞罕见地将一个海合会成员国置于“选边”压力之下。美国同时释放“暂不扩大军事行动”的信号——国务卿鲁比奥25日向盟友表示重点转向“其他手段施压”——这并非克制,而是施压节奏的调整:军事选项暂时收敛,为的是给金融制裁与外交孤立留出操作空间。

从历史脉络看,霍尔木兹海峡的紧张度历来与美国中东军事部署呈反向波动。1987-1988年“油轮战”期间,美国海军为科威特油轮护航,海峡通行一度中断达数月;2003年伊拉克战争前后,海峡西侧的美军存在达到峰值,伊朗革命卫队在海峡北岸的岸舰导弹部署同步升级。当前局势的独特之处在于:施压工具从直接军事对峙转向“规则博弈”——伊朗试图通过双边协议确立某种排他性共管安排,美国则通过盟友劝阻与次级制裁阻止这一安排成型。双方争夺的不再是军舰数量,而是定义海峡治理规则的话语权。

对亚洲能源进口国而言,这场博弈的利害关系远超波斯湾沿岸。中国海关总署2026年7月数据显示,经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的原油占中国当月海运原油进口量的约三成。一旦通行成本因控制权争议而抬升——无论是保险附加费上涨、护航需求增加还是偶发性通行延迟——传导链条将迅速波及炼厂采购成本与成品油定价。更值得关注的是,若“海峡安全与制裁解除挂钩”成为既定模式,未来任何一方在制裁压力下都可能将咽喉水道作为谈判筹码,这对依赖海洋通道的贸易型经济体的系统性影响不可低估。

值得注意的是,伊阿磋商中“收益分配”概念的引入,在国际海峡治理实践中极为罕见。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三部分,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实行过境通行制,沿岸国无权因通行本身征收费用。将“收益”写入双边安排,可能被解读为对国际通行规则的挑战,也可能被包装为“联合海上安全服务”的商业化模式。伊朗与阿曼在此问题上的模糊处理,恰恰说明双方都意识到该条款的国际法敏感度——既要满足国内政治叙事中对“主权收益”的期待,又需避免被指违反公海自由原则。

当前谈判的走向,将取决于三组矛盾的互动:伊朗对解除制裁的急迫性与美国对“不奖励胁迫行为”原则的坚持之间的矛盾;阿曼维持中立信誉与响应美国安全要求之间的矛盾;以及海湾阿拉伯国家内部对伊朗态度分化——卡塔尔倾向接触、沙特谨慎观望、阿联酋强化对伊遏制——之间的矛盾。革命卫队发言人与伊朗外交部系统对“协议是否达成”的不同表述,或许正是国内不同权力中心围绕谈判节奏的角力痕迹。在霍尔木兹海峡的潮汐中,真正被反复冲刷的,是后制裁时代波斯湾安全架构的旧有边界。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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