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5日
国际

司法止步选举权:美式民主的又一道裂痕

联邦制vs单一制:中央和地方是如何分权的?

一个波士顿法官的裁决,如何牵动2026年美国政治神经

波士顿联邦法院的法庭记录显示,今年6月,一位法官用了47页篇幅论证一项行政令“可能对邮寄投票构成系统性限制”。两个月后的8月24日,美国最高法院以紧急裁定的方式,暂缓了这项裁决的执行。司法部的紧急请求获得了多数大法官的支持,特朗普3月签署的邮寄投票限制令得以在23个民主党主政的州及华盛顿特区继续推进。这一程序性裁定,不涉及行政令本身的合宪性判断,却已将选举规则的博弈推向了新的阶段。

为特朗普扫清障碍?美国最高法院叫停限制邮寄选票禁令
为特朗普扫清障碍?美国最高法院叫停限制邮寄选票禁令

邮寄投票在美国并非新事物。自南北战争时期联邦军队士兵被允许异地投票以来,这一机制已运行超过一个半世纪。但它的政治化,是最近二十年才急剧加速的。2000年佛罗里达州重新计票风波后,两党开始系统性地审视投票规则对选举结果的影响。2020年新冠疫情使邮寄投票规模空前扩大,美国人口普查局数据显示,当年大选中邮寄投票占比达到43%,创下历史纪录。正是在这一背景下,邮寄投票从行政便利问题,转变为政党竞争的核心变量。

特朗普3月签署的行政令包含三项关键措施:要求联邦机构整理公民名单以核查选民资格;指示司法部优先起诉向不符合资格人员发放选票的官员;限制邮政署仅向经核实的合格选民递送选票。白宫称这些措施旨在“恢复选举诚信”。马萨诸塞州、加利福尼亚州等23个州及华盛顿特区则主张,行政令越过了联邦权限,实质上构成对州选举事务的干预,且对少数族裔和低收入选民的投票渠道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

最高法院的一纸暂缓令,暴露了选举制度的程序脆弱性

8月24日的裁定并非终局判决。最高法院仅批准了司法部“暂缓执行”下级法院禁令的请求,这意味着行政令可以在诉讼进行期间生效,但最终合宪性仍有待审理。美国选举法学者通常将这类程序性裁定视为“事实上的胜负手”:一旦限制措施在选举周期内产生实际效果,后续司法纠偏的难度将呈指数级上升。2026年中期选举初选已在多个州陆续展开,时间本身正在成为司法程序无法对冲的变量。

为特朗普扫清障碍?美国最高法院叫停限制邮寄选票禁令
为特朗普扫清障碍?美国最高法院叫停限制邮寄选票禁令

从技术层面看,此次裁定涉及的是美国联邦制下的一个老问题:选举管理权在州与联邦之间的划分。美国宪法第一条第四款赋予州议会规定选举“时间、地点和方式”的权力,但同时也授权国会“随时以法律制定或改变此类规定”。行政令试图绕开国会立法程序,通过总统行政权直接影响邮政系统和司法起诉的优先方向,这在宪制框架内处于灰色地带。波士顿联邦法官的裁决认为行政令“缺乏明确的国会授权”,而最高法院的暂缓令实际上回避了这一判断,仅以程序紧迫性为由维持现状。

值得关注的是大法官的投票结构。虽然最高法院未公布完整的票数分布,但多家美国媒体援引知情人士称,保守派大法官形成了支持暂缓令的多数。这一结构性特征延续了近年来美国最高法院在选举权案件上的基本态势。2013年“谢尔比县诉霍尔德案”中,最高法院废除了《投票权法》第四条的核心条款,裁定联邦对部分州选举规则的预先审查不再适用。此后,多个州迅速通过了新的投票限制措施。美国司法研究机构“布伦南司法中心”的统计显示,2013年至2024年间,全美至少有29个州通过了94项限制投票的法律,集中在选民***明、提前投票时限和邮寄投票程序三个领域。

民主党的邮寄优势与共和党的规则反制:数字背后的选举逻辑

邮寄投票的政治效应,根植于两党选民的结构性差异。皮尤研究中心2024年大选后调查显示,民主党选民中使用邮寄投票的比例为54%,共和党选民为27%。这一差距并非偶然:城市选民、少数族裔和年轻群体——民主党的传统票仓——在通勤时间、工作安排和获取投票信息渠道上,对邮寄投票的依赖度更高。共和党选民更多集中在郊区与农村地区,现场投票的文化惯性和实际便利性更强。限制邮寄投票的技术性规则,因此天然带有党派倾斜的溢出效应。

特朗普行政令的另一项措施——要求邮政署仅向“符合资格的选民”递送选票——涉及美国邮政系统的运作逻辑。美国邮政署2025财年报告显示,其选举邮件投递准确率长期维持在97%以上,但“不合格递送”的绝对数量在人口大州仍以万计。问题在于,选票投递的“合格”判断,应该由谁在什么时间节点做出。如果以选民登记数据库为唯一依据,那些刚搬入新选区、未及时更新登记信息的选民可能被排除在外。美国选举援助委员会2025年数据表明,全美约有8%的合格选民因地址变动而未出现在实时登记名单中。这一群体的投票权利,在行政令框架下将面临额外的行政门槛。

从全球视角看美国选举规则之争

将视线拉远,美国选举规则的政治化,是全球民主治理困境的一个切片。欧洲多国在疫情后也经历了邮寄投票的扩容与争议,但争议的烈度和持续时间均远低于美国。德国联邦选举监督机构2021年以来的历次报告显示,邮寄投票比例从28%上升至40%以上,但没有任何主要政党将限制邮寄投票作为竞选纲领。根本差异在于,美国选举规则本身缺乏全国统一标准,50个州加上华盛顿特区形成了碎片化的制度场域,这为将程序争议转化为党派博弈提供了制度土壤。

对中国读者而言,理解这一事件的关键不在于邮寄投票本身的对错,而在于它揭示的治理逻辑:当一个国家的选举基础设施无法形成跨党派共识时,任何技术性调整都可能被动员为政治武器。美国2026年中期选举的结果,将在相当程度上取决于有多少选民仍能顺利投出选票——以及有多少选票在抵达计票点之前被规则拦截。最高法院8月24日的裁定,只是这场旷日持久博弈中的一个节点,而非终点。

波士顿那位法官的47页裁决仍在案卷中,只是它的效力被暂时冻结了。美国的选举制度曾被视为吸纳冲突的机制,如今这一机制本身正在制造冲突。当投票方式的差异可以转化为选举结果的结构性偏移时,民主的程序性基石便不再稳固。这不是某个政党的胜利或失败,而是一套制度在自我修正能力上的深层损耗。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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