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4日
社会

一个村庄的旅游账本:外来者扎根与返乡人寻根

以后大概率是不会再去这个村子了,彻底成为无人村了!

雪山湖畔的另一种“饱和”

8月下旬的新疆阿勒泰地区哈纳斯村,游客数量逼近景区承载上限。木楞屋前的草场上,举着手机直播的人与牵着马匹招揽生意的村民擦肩而过。当多数人把目光投向湖光山色时,另一场不易察觉的变化正在这个多民族聚居的村落里发生:外来经营者在这里扎下根,外出求学的年轻人开始折返,旅游收益的分配方式正在被重新书写。

据景区管理方公开数据,今年暑期哈纳斯村日均接待游客量较去年同期明显攀升,部分时段已接近饱和。人流带来的不只是消费,还有村庄内部生产关系的调整。

一个重庆人的十二年账本

李跃明在哈纳斯村经营民宿十二年。他3岁随父母从重庆迁至阿勒泰,成年后与当地一位图瓦族姑娘成家,就此落脚。他的经营规模从最初几间客房,扩展为村集体公司,吸纳蒙古族(图瓦人)、哈萨克族、汉族、维吾尔族、回族、东乡族、白族、柯尔克孜族等多名员工。

李跃明向媒体介绍了一套分配规则:公司每年收益的30%分给参与经营的村民,其余部分投入村内公共建设。这套做法在当地并不常见。多数旅游村庄的经营主体为外来资本或个体户,收益分配缺乏固定机制。哈纳斯村的模式是否具备可复制性,仍需观察其淡季经营能力与公共投入的实际成效。

淡季是绕不开的难题。李跃明曾专程前往东北考察冬季旅游项目,随后将马拉爬犁、雪地摩托、雪圈、香蕉船等设施引入村内,试图把经营周期从夏季拉长到全年。冬季客源能否支撑成本,目前尚无公开数据可查。

返乡的镜头与留下的声音

与李跃明的“外来者扎根”路径不同,欧洽走的是“本村人回归”路线。这位在哈纳斯村长大的图瓦族女孩大学毕业后回到村里,发现一个她记忆中没有的景象: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了车,村民在县城买了商品房,老屋改成民宿和餐馆。

游客来了又走,消费集中在住宿和餐饮,对图瓦人的生活形态知之甚少。欧洽开始做自媒体,把镜头对准日常:清晨挤奶、傍晚生火、节庆时的呼麦与苏尔演奏。呼麦是图瓦人传承的喉音唱法,一人可同时发出两个声部;苏尔是古老的吹奏乐器,音色低沉。她把这些内容发布到短视频平台,希望游客在离开之后,仍能通过屏幕看到这个村子的另一面。

村里通晓多种语言的人不在少数。欧洽与许多同龄人一样,能在哈萨克语、汉语、维吾尔语之间切换。语言能力降低了沟通成本,也模糊了族群边界。谁家办婚礼,不同民族的邻居都会到场帮忙。这种日常协作没有写在纸面上,却是旅游经营之外维系村庄运转的隐性基础。

旅游饱和后的真问题

游客数量接近饱和,带来的直接压力是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能否跟上。村里新增的民宿和餐馆分散在草场边,排污、垃圾清运、消防安全等配套是否同步升级,公开信息中未见详细披露。旺季人流的短时聚集,对草场生态与牧业生产的影响,也需要更长时间维度的监测数据支撑。

更大的变量来自收益结构。当30%的利润分配和公共投入机制依赖旅游收入单一来源时,淡季一旦拉长,分配链条就会承压。李跃明引入的冬季项目尚处于投入期,能否形成稳定客流,决定这套村集体公司的模式能否持续。

欧洽的自媒体尝试代表了另一种可能:把文化内容转化为线上流量,再反哺线下经营。这条路径的难点在于,内容生产需要持续投入,而回报周期并不确定。村里是否有更多年轻人愿意加入,取决于他们能否从流量中获得实际收益。

哈纳斯村正在经历的变化,是许多旅游型村庄的共同命题:当外部资本和客流同时涌入,本地人如何不被边缘化;当年轻人返乡,他们带回的究竟是工具还是方向。李跃明的账本和欧洽的镜头,各自提供了一种回答,但都还没有写完。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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