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3日
社会

西湖大学博士生十年增至742人 施一公提醒科研跟风成最大陷阱

西湖大学施一公团队在国际著名杂志IJMS发表重要论文给予我们的启示

从19到742:一所大学的十年生长轨迹

8月22日上午,西湖大学云谷校区学术会堂内,742名2026级博士生依次落座。前排座位上,几位年轻的面孔不时回头张望——他们本科就毕业于这所大学,今天以“自己的博士生源”身份重新坐进同一个校园。据校方介绍,这是西湖大学第十次博士生开学典礼。十年前的首届典礼上,博士生仅有19人。

从19人到742人,规模增长近40倍。这组数字背后的变化不止于体量。校方确认,2026级博士生中首次出现了完整的本校本科直升群体,西湖大学由此成为自己的博士生源高校。十年前从零起步时,这所大学还需向外界解释“西湖大学是一所什么样的大学”;如今,它的本科生培养体系已经跑通了向博士阶段的输送通道。

西湖大学校长施一公呼吁警惕科研跟风:重复前人现象屡见不鲜
西湖大学校长施一公呼吁警惕科研跟风:重复前人现象屡见不鲜

施一公:跟风是科学探索的可怕敌人

开学典礼上,校长施一公的发言没有停留在欢迎词层面。他直接点出科研领域“最需要警惕的陷阱”——跟风。据校方公布的发言内容,施一公表示,科学探索的道路上有一个“可怕的敌人”:跟风。中国已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在诸多科技领域实现从“跟跑”到“并跑”“领跑”的超越,但以拓展人类认知边界的最高目标衡量,无论是研究者个人还是学术共同体,“提出和研判重大科学问题的能力、对原始创新的尊重依然有待提高”。

他进一步指出,“追逐热点、迷信权威、重复前人的现象屡见不鲜,甚至造成科研资源的更严重浪费,与科学精神背道而驰。”这段话没有点名具体领域或机构,但其指向的问题在当下科研环境中并不陌生:热门方向一拥而上、同一课题重复立项、年轻研究者迫于考核压力选择“安全”的跟随式选题。

施一公没有把问题简单归咎于研究者个人。他在发言中将学术共同体的集体选择与科研资源配置机制联系在一起。十年来,中国基础研究投入持续增长,但“从0到1”的原创突破仍然稀缺,结构性的跟风惯性被认为是重要原因之一。

“不修剪、不束缚”:对抗跟风的人才培养逻辑

施一公的博士生典礼发言,与他稍早前在西湖大学2026级本科生开学典礼上的致辞形成呼应。在那场致辞中,他明确表示西湖大学“坚决不走规模化、标准化、流水线式的人才培养老路”,不修剪、不束缚、不固化,不希望把每一个年轻人塑造成一模一样的“盆栽式人才”。

“放下焦虑、放下跟风盲从的浮躁,找到自己的热爱、守住自己的节奏、走出自己的道路。”他将这句话同时送给了本科新生与博士新生。把两次发言放在一起看,这所大学的育人逻辑清晰浮现:从本科阶段开始对抗同质化培养,到博士阶段警惕科研选题的趋同,贯穿始终的是对“跟风”的系统性拒绝。

这种选择有现实代价。不追求规模扩张、不按标准化指标考核,意味着在各类排名和短期评价中可能不占优势。但西湖大学用十年时间将博士生规模扩大近40倍的同时,仍坚持控制学科方向数量,未铺开摊子。据校方公开信息,该校目前学科布局集中在理学、工学、生命科学与医学等有限领域。

规模扩张之后,更难的考题在创新质量

742名博士新生入学的当天,中国多所研究型大学也在举行同类典礼。公开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博士招生人数已超过15万。规模增长是国家创新体系建设的应有之义,但“规模上去了,原创性是否同步提升”的追问始终存在。

施一公的发言将这个问题放在了一个具体可感的语境中:十年前只有19名博士生的西湖大学,今天也走到了必须回答“数量与质量如何平衡”的时刻。当一个以“小而精”为标签的机构主动选择把博士生规模推至742人,它面临的科研管理复杂度、导师指导精力分配、资源保障压力都会成倍增加。

截至发稿,西湖大学未公布本年度博士生导师与学生的平均师生比数据。施一公在发言中未回避这一张力。他的回应方式是回到“科研品位”和“选题判断力”上:当资源有限时,最不能浪费的就是研究者的注意力和学术共同体的集体判断。跟风,恰恰是最隐蔽也代价最高的资源错配。

台下742名新生中的大多数人,将在未来五到六年内完成博士训练。他们能否在研究选题上避开“追逐热点”的惯性,能否在导师指导下提出属于自己的科学问题,将是检验这所大学十年生长成色的真正标尺。而施一公在开学典礼上给出的提醒,比任何口号都更具操作性:在最好的年纪,为最纯粹的探索全力以赴,同时保持对“热闹”的警惕。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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