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瑞完成自贸协定升级谈判 瑞士商品入华关税几乎全免
伯尔尼的午后：一场改变贸易格局的签约
2026年8月20日，瑞士伯尔尼。联邦主席兼经济、教研部长帕姆兰与中国商务部部长王文涛共同宣布完成中国—瑞士自由贸易协定升级谈判并签署谅解备忘录。消息传出的同一时间，斯沃琪集团、历峰集团等瑞士企业股价应声上涨——资本市场用最直接的方式，读懂了这份协定的分量。
这一天，距离中瑞自贸协定生效已过去整整12年。12年间，双边贸易额从2015年的317亿瑞士法郎增至2025年的512亿瑞士法郎；12年后，一份覆盖范围更广、开放水平更高的升级版协定，将把双边经贸关系推入一个新的轨道。
[IMG:1]从“约半数”到“99.8%”：数字背后的开放刻度
此次升级最受关注的变化，体现在一个数字上：99.8%。据瑞士经济、教育和研究部发布的信息，升级后瑞士目前对华出口商品中约99.8%将实现零关税进入中国市场。而在现行协定下，这一比例仅为约半数。从50%到99.8%，近乎翻倍的关税覆盖提升，意味着瑞士钟表、药品、精密仪器等标志性出口产品将获得前所未有的中国市场准入。
这一变化的战略意义，需要放在全球贸易格局的坐标系中衡量。据中方统计，2025年中瑞贸易额为490.4亿美元，同比下降21.9%。其中中国对瑞出口80.7亿美元，同比增长8.1%；自瑞进口409.7亿美元，同比下降25.9%。贸易额下滑背后，有全球经济放缓的因素，也有关税壁垒对贸易流动的抑制效应。升级后的零关税安排，正是对这一趋势的制度性回应。
[IMG:2]瑞士的“关税焦虑”与战略转向
瑞士对升级自贸协定的迫切性，很大程度上来自一个外部变量——美国。2026年7月24日起，美国根据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对瑞士商品加征新关税，除药品及原物料外，瑞士商品适用12.5%的统一关税。这一税率取代了此前的10%过渡性关税。对瑞士这样一个出口导向型经济体而言，在主要市场遭遇关税壁垒上升，意味着必须寻找新的增长通道。
瑞士官方明确表示，此次升级有助于瑞士企业实现出口市场多元化。目前，中国是瑞士仅次于欧盟和美国的第三大贸易伙伴。2026年以来，双边贸易额已达460亿瑞士法郎（约合576亿美元）。在美国市场准入条件恶化的背景下，中国市场的战略意义进一步凸显。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刘志勤对此评价称：“在当前国际贸易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上升的背景下，中瑞继续推进自贸协定升级，本身就是双方选择开放合作、寻求确定性的一个重要体现。”
[IMG:3]不止于关税：规则升级的多维面向
此次升级谈判的覆盖范围远不止关税减让。据商务部消息，双方承诺将在货物、服务、投资、规则等多个领域作出更高水平双向开放。修订后的协定还扩展和加强了环境、劳工权利等条款，涵盖原产地规则、贸易便利化、服务贸易、数字贸易、竞争以及经济技术合作等领域。北京语言大学国别和区域研究院副研究员董一凡指出，中瑞自贸协定覆盖领域广泛，除市场准入外还涵盖竞争、知识产权等诸多规则领域，大大促进了双边贸易投资的快速增长。
从时间线来看，这场升级谈判并非一蹴而就。2017年1月，中瑞宣布启动自贸协定升级联合可研。2024年1月，双方宣布完成联合可研，一致同意尽快正式启动升级谈判。同年9月，升级谈判正式启动。从2025年3月至2026年8月，双方历经五轮磋商，最终完成谈判。从联合可研到谈判完成，前后历时近十年。
[IMG:4]双向开放：中国企业的瑞士机遇
升级协定并非单向利好。在现行自贸协定下，中国出口到瑞士的商品已几乎完全免税。升级后的协定在服务、投资等领域的进一步开放，将为中国企业进入瑞士市场提供更稳定、透明、可预期的制度保障。帕姆兰在签约后明确表示，瑞方愿继续为中国企业在瑞经营提供开放、公正、非歧视的营商环境。
2026年恰逢中瑞建立创新战略伙伴关系十周年，也是中国“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在这一时间节点完成自贸协定升级谈判，既是对过去十年双边关系的阶段性总结，也为下一个十年的经贸合作设定了更高标准的制度框架。王文涛在谈判完成后表示：“瑞士是中国重要合作伙伴，对华合作始终走在前列。在当前充满不确定性的国际环境下，这也展现了双方选择确定性和支持自由贸易的鲜明态度。”
[IMG:5]协定之后：程序与预期
升级谈判的完成不等于协定的正式生效。据商务部介绍，双方将加紧履行各自国内程序，以便早日正式签署升级议定书。瑞士经济、教育和研究部表示，目标是于2026年底前签署协定。从签署到生效，仍需经过各自立法机构的批准程序。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中瑞自贸协定升级的意义已超越双边范畴。在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持续升温的背景下，两个经济体量、产业结构、市场体量差异显著的国家能够完成一份高水平自贸协定的升级谈判，本身即为维护基于规则的国际经贸秩序提供了一个样本。正如帕姆兰所言，协定成功升级“释放了双方推进开放合作、自由贸易和维护基于规则的国际经贸环境的积极信号”。在不确定的世界中，这份确定性或许比关税减让本身更具长远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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