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3日
社会

“灵活即福利”言论引争议:3.2亿灵活就业者保障困局如何破?

北大教授:“灵活就业本身就是一种福利”

清晨六点,北京南站附近,45岁的王强(化名)骑上电动车,开始一天的配送工作。他没有固定雇主,收入随单量波动,社保靠自己缴纳,“自由?不过是没得选。”他说。这样的身影,在中国城市街头已成常态——截至2025年,全国灵活就业人员规模预计达3.2亿,占劳动力总数近四成。

北大教授言论引争议,“灵活就业灵活本身是福利”错在哪?
北大教授言论引争议,“灵活就业灵活本身是福利”错在哪?

从“临时工”到“新就业形态”:保障制度滞后于现实

灵活就业并非新现象。上世纪90年代国企改革后,“下岗再就业”催生了第一批大规模非正规就业群体;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虽强化了标准劳动关系保护,却也使部分企业更倾向使用非合同用工。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平台经济爆发式增长,网约车司机、外卖骑手、直播主播等新职业涌现,但法律身份模糊、社保覆盖不足的问题始终未解。

2026年8月,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张丹丹在访谈中称“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引发舆论哗然。她认为灵活就业者以社会保障为代价换取时间自主权。此言虽在学术语境中有其逻辑,却忽略了绝大多数灵活就业者并非主动选择“自由”,而是因产业结构调整、年龄歧视或技能错配被迫进入非正规就业市场。

参保率低:不是不愿缴,而是缴不起、缴不明

据人社部2025年数据,全国灵活就业人员职工养老保险参保率不足30%。制度设计与现实脱节是主因:传统社保以稳定劳动关系为前提,而平台用工常通过“合作协议”规避雇主责任;缴费基数按社平工资设定,对收入不稳定的群体构成沉重负担。

在深圳做家政服务的李梅(化名)每月收入约5000元,若按最低档缴纳职工养老和医保,需支出近1200元。“交了这个月,下个月房租怎么办?”她反问。更关键的是,跨省流动频繁的灵活就业者常因转移接续复杂而放弃参保。

政策在推进,落地仍存堵点

国家���面已意识到问题紧迫性。“十五五”规划明确提出“织密扎牢社会保障网”,2024年起,全国多数省份放开灵活就业人员参保户籍限制,并试点“单险种”工伤保险覆盖新业态从业者。浙江、广东等地还探索平台企业按单计提社保费用机制。

然而,政策善意尚未完全转化为保障实效。一位地方社保局工作人员坦言:“平台企业配合度低,监管缺乏强制手段;个人参保意愿又受经济预期影响,形成恶性循环。”学界呼吁,应建立适应非标准就业的社会保障新范式,如按收入比例浮动缴费、设立***补贴托底机制等。

回到王强的故事。他曾在工厂干了二十年,45岁被优化后只能转行送外卖。“没人问我们想要什么自由,只问我们为什么不交社保。”这句话背后,是一个庞大群体在制度缝隙中的真实处境。当“灵活”成为数亿人的生存常态,社会保障不应再是可选项,而必须是安全网。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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