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宝:长江村最美村官,家家有别墅,人人有股份,个个有金银!
老吴站在已拆除的厂房空地上,还能辨认出当年合成蒽醌车间的轮廓。他曾在这里做了二十多年生产厂长,2020年接到关停通知那天,他和不少工友一样“心里想不通”。四年后再回原地,这里已经平整为沿江绿带的一部分,远处江面上货轮缓缓驶过。
老吴全名吴洪兴,是江苏省江阴市长江村原长江化工厂的生产负责人。他所在的村庄拥有约6公里长江岸线,曾靠化工产品合成蒽醌占据全球市场一半份额。2020年,为响应长江大保护要求,这座年盈利超过5000万元的化工厂被正式关停。
长江村并非孤例。2016年1月,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提出“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总体要求。此后十年间,沿江多个村庄面临同样的选择:退出高污染产能,寻找新的增长路径。长江村给出的答案是,把发展重心从长江边转移到大海边,以废旧船舶回收冶炼为起点,重建一条循环经济产业链。
从“一炉化工”到“一炉废钢”
化工厂关停后,吴洪兴和部分老工友转向食品加工业,这是对环保安全要求更严格的领域。他坦言,转型初期并不容易,但“读懂生态优先的长远意义后,慢慢理解了”。
更大的产业重构在长江村展开。据公开信息,长江村目前打造了“废钢冶炼—钢材轧制—船舶修造—远洋运输”全流程循环经济产业链。村内核算数据显示,每回收利用一吨旧船废钢,可以减少约1.6吨二氧化碳排放。这项指标成为新产业链的核心逻辑之一。
在长江对岸的泰州市靖江市,长江村投资设立的长强钢铁公司运行着一条5G智能制造钢管生产线。该生产线配备全国首创的127指挥中心,实现全流程智能生产。据企业介绍,这套系统既提升了生产效率,也压缩了单位产出的能耗与水耗。
从整体数据看,长江大保护战略实施十年间,长江村年产值从328亿元增长到1200亿元。与此同时,单位产值能耗、工业水耗等指标逐年优化。这些数据来自长江村及相关企业公开披露信息,尚未经第三方独立审计。
村民回流与生态账本
产业结构的改变直接影响了村民的就业选择。李秀琴此前在山东一家钢管企业工作,后来回到长江村,进入长强钢铁。她说,返乡后收入比在外地更高,更重要的是能兼顾家庭。像她这样从外地回流的村民,多集中在家门口的新产业链环节上。
长江村的人居环境也在同步变化。村民田崇文用“推门见绿,步步是景”形容当前的居住环境。村里提供的福利覆盖尊老、婚嫁、抚恤、助学等项目,股金与黄金分红持续发放。每年4月,村里组织60岁以上老人集体出游,目的地包括香港、澳门、北京、桂林等地。
从化工关停到废钢循环,再到村民回流,长江村的转型路径呈现出一种沿江工业村落的调整逻辑:以短期利润换取生态空间,再以生态约束倒逼产业升级。吴洪兴说,他偶尔还会想起那套旧设备的轰鸣声,“但江边安静下来以后,空气确实不一样了”。
截至发稿,长江村未公布该村废钢产业链的详细碳排放核算报告,相关减排数据仍有待更完整的公开披露。沿江同类村庄的转型进度不一,部分村庄仍处于产业替代的探索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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