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3日
国际

个体网络与体系之困:抗战流亡者的生存逻辑启示

UNHCR:全球流离失所者达1.178亿 抗战难民日记照见治理困境

联合国难民署(UNHCR)2026年6月发布报告显示,全球被迫流离失所者已达1.178亿人,相当于每70人中即有1人。其中约2850万人在UNHCR授权下被认定为难民,71%由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接收。中国学者近期对抗战时期难民日记的研究,为观察国际难民治理中“制度供给”与“人情网络”的张力提供了历史参照。

1937年11月26日,南京滨江初小校长周廉臣携三弟加入西迁洪流,其日记记录了从南京至桂林的流亡食谱。从表兄“坚留午餐”的煨鸡,到母亲筹措的二百元路费,再到沿途旧同学的一餐饭、船上一壶热茶,这些细节构成了战时知识精英依赖社会资本生存的微观样本。

据学者孙艳魁估算,战时中国难民人数“当在6000万人以上”,“约占战前全国人口的14%略弱”。国民政府中央赈济委员会调查显示,1938年11月至1939年9月,仅经万县进入四川的难民就达2.6万人,其中工商学界占15%。历史研究者指出,周廉臣得以在流亡途中“品茗”、在湖口“晚饭后沐浴”、在长沙“至毕府进餐”,靠的是十余年求学从教积累的人情网络;而对于绝大多数缺乏社会资本的底层难民而言,这张网并不存在。

研究者分析,周廉臣的饮食来源呈现“三层结构”:第一层为血缘与亲情,第二层为业缘与学缘,第三层才是市场购买。三层结构层层递退,共同前提是其受过教育的身份与手中余钱。抗战期间,四川接纳、救济、安置难民约300万人,贵州70余万人,但个体网络在大规模流亡面前迅速触及极限。

抗战时期内迁难民周廉臣的“食谱”
抗战时期内迁难民周廉臣的“食谱”

这一历史经验与当代国际难民治理形成对照。2026年1月,中国常驻联合国日内瓦代表贾桂德大使会见新任难民高专时表示,中方愿进一步加强同难民署沟通协作,推动标本兼治。同年3月,中国代表团在“77国集团和中国”同联合国难民高专互动对话会上指出,“四分之三的难民身处发展中或最不发达国家”。5月,中国通过“全球发展和南南合作基金”在乌干达纳基瓦莱发放食品援助,惠及约8.95万名难民和流离失所者。

中国官方叙事强调“标本兼治”,即不仅解决眼前生存问题,更试图消除冲突、贫困与发展失衡等根源。分析人士认为,这与抗战时期“治标不治本”的应急救济模式不同,当代倡议试图将难民问题纳入发展议程。

抗战时期内迁难民周廉臣的“食谱”
抗战时期内迁难民周廉臣的“食谱”

然而,制度供给与人情网络之间的结构性张力依然存在。UNHCR预计,2026年全球被迫流离失所和无国籍人口将达1.36亿。面对这一量级,任何基于个体关系的救助模式均难以规模化运作。专家指出,难民营中的定量口粮与周廉臣在表兄家吃到的那顿煨鸡,在生存体验上不可通约;制度化救济的“规模效率”往往以“关系温度”为代价。

历史学者认为,抗战时期的中国正是在个体网络与国家救济的交错运作中,勉强托住了数千万流亡民众的生存底线。如今,随着全球流离失所者数量持续攀升,如何在制度框架内保留对个体差异化需求的识别能力,仍是国际社会面临的未解之题。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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