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9日
财经

从70平米到8层大楼,一名黎乡医生的2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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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停办多年的中医科,与一个返乡的年轻人

2000年8月,罗海生从广州中医药大学毕业,回到家乡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入职县人民医院。彼时,医院的中医科已停办多年,诊室空空荡荡,没有设备,没有人员。启动资金是2000元,诊室只有70平方米——严格来说,连诊室都不算,只是一条走廊。

2026年9月,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布2026年第一批“中国好医生、中国好护士”名单,全国共29位优秀医务人员入选,罗海生名列其中。国家卫健委官网展示页显示,他现任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白沙黎族自治县医疗集团总医院)副院长、主任医师。当年那条70平方米的走廊,已发展成为拥有8层大楼、200张病床、80名医护人员的区域性中医诊疗中心,年门诊量约2万人次。

从70平方米到8层大楼,从1个人到80人团队,从2000元启动资金到年门诊量约2万人次——这是中国基层医疗资源变迁的一个微观样本。

“垦二代”的选择:留下,而不是离开

罗海生是黎族人,1977年出生,在白沙长大。父亲是垦荒者,在白沙种下了“一片叶”;他选择做一名医者,在这里打造中医的“一把刀”。

这个选择在当时并不被看好。白沙地处海南中部山区,彼时医疗资源欠缺,人才短板突出。而海南省基层医疗人才流失至今仍是突出问题。据公开信息,海南中医类医疗机构总体规模偏小,人才队伍薄弱;有研究显示,定向医学生服务期满后人才流失率超过80%。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个从广州中医药大学毕业的年轻人选择回到白沙,本身就是一个逆流而动的决定。

面对空荡荡的诊室,罗海生从零开始。2002年自费赴广东进修,2003年正式重启中医科。没有病房,就把走廊当治疗室;缺乏技术,就一次又一次外出求学。2004年底,他北上北京学习针刀技术,为了节省开支住进地下室。2017年,他又远赴山东,将“宫氏脑针”技术引入海南。

26年间,他从科室唯一的医生,成长为省级重点专科针灸科学科带头人、海南省第二批名老中医药专家下基层师承项目指导老师。

基层医疗的“造血”难题与一个样本

罗海生的故事并非孤例,但确实罕见。

2025年,全国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数量已达105.5万个,卫生人员超过525万人。但数量不等于质量。据公开信息,基层平均空编率超过9.68%,全科医生缺口显著,骨干人才流失严重。在村卫生室工作的执业(助理)医师和持乡村医生证的人员数量也在下降。基层医疗的痛点从来不是“有没有机构”,而是“有没有人能看病、看好病”。

罗海生模式的核心在于“造血”——不是等待上级医院派人下沉,而是自己生长出团队和技术。他通过“罗海生名医工作室”建立“每周操作日”制度,到场指导年轻医生实操,选派骨干赴甘肃、山东等地进修。据该院院长王开琼介绍,在他的传帮带下,10名骨干下沉5个乡镇常态化帮扶,培育了数名青年中医骨干。

这种从内部生长出来的人才梯队,比外部输入更稳定、更可持续。

当“强基层”成为国策,谁来填补人才的缺口

2026年,国家层面推动基层医疗的政策力度在加大。《国民健康“十五五”规划》提出实施医疗卫生强基工程,支持1000个紧密型县域医共体建设,健全人才双向流动机制。2025年,紧密型县域医共体内基层诊疗人次占比已超过63%。全国在建近3000个紧密型县域医共体,覆盖3.3万个基层医疗卫生机构。

框架在搭建,但填充框架的人在哪里?

罗海生用26年回答了一个问题:一个人可以在基层扎根多久、把一件事做到多大。从70平方米走廊到8层大楼,从1个人到80人团队,这不是政策的产物,而是一个人对一个地方26年的持续投入。在国家“强基层”的政策框架下,如何让更多“罗海生”愿意留下、能够留下,才是真正的考验。

2026年第一批“中国好医生”名单中,29位入选者来自全国各地,既有三甲医院的专家,也有乡镇卫生院的医生。罗海生是其中之一,但他的意义不在于获奖本身,而在于他用26年证明了一件事:基层医疗的改善,最终要靠那些愿意留下来的人。

投资有风险,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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