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5日
社会

喜马拉雅冰川崩塌可跨流域致灾,传统预警手段面临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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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2日凌晨,西藏东南部某冰川区,一块约三个标准足球场大小的冰体从海拔5800米的山脊脱落。

没有暴雨,没有地震。崩塌瞬间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附近两公里内的表层冰壳。半小时后,下游河谷传来闷响——冰体在坠落途中已演变为挟带巨量泥沙的泥石流,沿着沟道奔涌而下,铲刮沿途所有松散的冰碛物和岩土体,最终在16公里外的冲积扇上停止运动。

这场未被公开命名的冰川灾害,让一个长期被低估的问题浮出水面:在高寒高海拔山区,冰崩引发的泥石流正在成为一种不受降雨制约、难以被传统监测手段捕捉的新型灾害链。中国地质环境监测院教授级高级工程师齐干在接受采访时指出,这类灾害与常见的降雨型泥石流有本质区别——“它不需要外部降雨补给,晴天也可能突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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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的冰川正在经历过去两千年来最剧烈的退缩。据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研究所2025年发布的《第三极环境评估报告》,1976年至2025年间,青藏高原冰川面积减少约18%,年均消融速率在2010年后显著加快。冰川退缩后留下的冰碛物松散堆积在陡峭的谷坡上,成为冰崩泥石流的潜在物源。

齐干将冰崩泥石流描述为“水源和物源在运动过程中同步产生并不断增肥”的链式过程。崩塌的冰体在高速坠落中剧烈破碎,部分冰体因摩擦热而融化,形成瞬时水流;崩落的冰块同时铲刮沟床内的冰碛物和岩土体,直接转化为固体物源。这意味着,灾害的启动不依赖外部降水,冰川自身就同时提供了水和沙石。

这种特性让传统的地质灾害预警体系面临根本性挑战。在西南山区广泛使用的降雨阈值预警模型,对冰崩泥石流基本失效——因为灾害发生时往往滴雨未下。常规的拦挡坝和排导槽也难以应对:冰崩泥石流的体积可达普通泥石流的数倍至数十倍,冲击能量极高,沿途还能不断扩容,呈现出“越跑越快、越流越强”的特征,影响距离可达几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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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7日,印度北部北阿肯德邦查莫利地区发生冰崩引发的大规模泥石流,导致超过200人死亡或失踪,两座水电站被冲毁。事后调查显示,灾难发生在冬季晴好天气下,没有异常降水。齐干在访谈中提及,该事件正是冰崩泥石流跨流域致灾的典型案例——灾害链的影响范围可以从源头冰川一直延伸到下游数十公里的河谷。

查莫利灾难之后,中国自然资源部和西藏自治区***加强了对高海拔冰川区的遥感监测。据公开信息,2022年至2025年间,自然资源部地质灾害技术指导中心联合多家科研机构,在喜马拉雅山脉中段部署了多期高分辨率卫星遥感监测计划,试图通过影像对比识别冰川裂隙发育和局部失稳的前兆。但齐干坦承,遥感影像只能记录卫星过境时的静态状态,而冰川裂隙扩展和冰下融水动态变化是连续的过程,“瞬时失稳前兆难以及时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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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人工群测群防在高寒山区也难以发挥作用。冰崩源区通常位于海拔5000米以上,地形陡峭、高寒缺氧,人员无法长期驻守。低温、浓雾、积雪掩埋还会导致地面监测设备供电中断、通信失联,设备损毁率远高于低海拔地区。一位不愿具名的西藏基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曾向记者表示,该局2024年在某冰川前沿布设的6套自动监测站,入冬后仅有两套维持正常传输。

更复杂的因素在于,冰川失稳的驱动机制远多于常规滑坡。齐干列举了多重影响因素:裂隙发育程度、冰床底部融水压力、冻土退化导致的基底摩擦系数变化、区域构造应力场扰动等。这些变量之间存在非线性耦合关系,目前尚无成熟模型可以精准预测“何时崩塌、崩塌规模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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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冰崩泥石流体量大、能量高、行程长的特点,齐干建议防控重点进一步前移——从工程治理和降雨预警,转向“风险早期识别、主动提前避让、防灾预案演练和短临应急响应”。这意味着,在高风险冰川下游的河谷地带,需要重新评估工程设施和居民点的安全距离;在交通干线和能源设施选址时,需将冰崩泥石流的潜在影响范围纳入刚性约束。

中国科学院2025年发布的报告指出,在全球温升1.5摄氏度的情景下,喜马拉雅地区约三分之一现有冰川将在本世纪末前消失,冰崩灾害的发生频率预计将继续上升。但对居住在青藏高原沟谷地带的牧民和沿线的工程设施而言,下一个冰崩何时到来,至今仍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本文中部分灾害细节据公开资料及对地质灾害专家的采访综合整理。截至发稿,记者未能联系到西藏自治区自然资源部门就具体监测进展作出回应。)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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