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堵中国计划落空,G20联合声明难产,贝森特差点误了特朗普的大事
阿什维尔的“19比1”叙事
2026年8月31日至9月1日,美国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二十国集团(G20)财长与央行行长第二次会议在这里落幕。按惯例,会议结束应发布一份全体成员共同认可的联合公报。但这一次,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由轮值主席国美国单方面发布的“主席声明”。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在会后记者会上给出了一个数字:19个成员同意,只有中国持不同意见。“1比19”——这个叙事迅速占据全球媒体头条。

但数字的背后,是G20运行四十余年的一项基本规则被刻意模糊了。
“协商一致”不是投票
G20自成立以来,始终遵循协商一致的核心原则。这一机制区别于投票表决模式——任何成员持有异议,草案便无法形成集体共识,不能作为峰会共同成果发布。不存在“少数服从多数”的表决逻辑。
换言之,G20没有“19比1”这回事。只要有一国不认可,那份草案就无法成为联合公报。贝森特口中“19个国家都同意”的说法,本质上是把一个因未达成共识而作废的草案,伪装成了某种“多数意志”。美方所说的“19国同意”,更准确的表述或许是“未公开否决这份主席声明”——而“不公开否决”与“发自内心赞成每一句话”之间,存在本质区别。
四段文字,四条红线
中国究竟反对了什么?根据美国财政部发布的主席声明,中国对草案中的第4、10、11及13段提出了异议。
第4段涉及能源、粮食、化肥及关键矿产供应链,并提到霍尔木兹海峡及全球航道应维持“自由、安全及可预测的航行”。第10和第11段则集中处理全球经济失衡,要求各国消除加剧失衡的“非市场政策和做法”,并指长期录得庞大外部盈余的经济体应减少“限制国内消费及过度依赖出口增长的扭曲因素”。同时要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及经合组织(OECD)加强数据与政策监察。第13段涉及主权债务重组,重申加强G20“共同框架”。
美方草案虽未直接点名中国,但“非市场政策”“过度外部盈余”等表述的指向性再明确不过。这并非单纯的经济议题讨论,而是试图在多边平台上给中国的贸易模式和产业政策贴上标签。中国拒绝的,正是这种隐藏在文本中的政治定性。

谁在制造“孤立”?
贝森特在记者会上称,非市场经济体持续向全球输出大量廉价商品的模式“不可持续”,并称中国拥有“全球最大、难以持续的经常账户盈余”。他还警告其他贸易伙伴,美国大幅调高关税将导致中国商品转而涌向他们的市场——“不幸的是,我说对了”。
然而,这种“19国围堵中国”的叙事,在欧洲官员那里并没有得到全盘呼应。德国财长克林贝尔在会议上将矛头指向了美国挑起的关税纷争,称“不确定性是经济增长的毒药,美国挑起的关税纷争正在破坏信任”。欧盟委员会经济委员东布罗夫斯基斯承认中国是经济不均衡的主要来源,但强调美国和欧洲在重拾平衡方面同样须发挥作用。英国则表示将与中国维持“务实的贸易关系”。
正如有分析指出,美方声称的“19国同意”,更多是一种叙事包装——沉默不等于赞同,欧洲内部对美国的关税政策本就有所保留。印度、巴西、印尼等新兴市场国家,也不愿将G20财长平台变成针对中国的批判舞台。
中方的回应与立场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9月2日回应称,各方在会议上对相关问题持不同看法,中方对未能发表公报“深表遗憾”。他同时强调,G20作为国际经济合作主要平台,应基于“协商一致、平等参与”的原则,客观、公正、平衡地协调全球重要经济问题,并促请主席国及其他成员充分尊重各方合理关切。
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潘功胜在会场上表示,中国从不刻意追求贸易顺差,正着力扩大内需,并将继续维持高水平对外开放。中国财政部副部长廖岷则表示,G20应坚持真正的多边主义,全面、客观和平衡看待全球失衡问题,维护自由贸易,并从促进发展入手解决发展中国家的债务问题。
9月3日,中国商务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黄玲进一步回应称,针对所谓“贸易失衡”“产能过剩”等论调,中方已多次表明鲜明态度。她指出,全球经济失衡根源复杂,把全球失衡与“产能过剩”挂钩、简单归因的观点“故意混淆视听,别有用心”。利用G20等多边机制炒作所谓“经济失衡”和“产能过剩”论调,“其实质是推行保护主义,为对华施压限制找借口”。
规则之争,不止于经济
这场G20财长会的联合公报***,表面上是关于贸易失衡的争议,实质上触及了两个更深层的命题。
其一,多边机制的规则尊严。G20的协商一致原则,赋予每个成员平等的发言权。美国作为轮值主席国,试图在联合声明中夹带针对特定国家的政治定性,这本身就偏离了G20作为“国际经济合作主要平台”的定位。当主席国无法推动全体成员达成共识时,将责任完全推给“唯一反对者”,既不符合事实,也有违多边精神。
其二,贸易议题的政治化风险。将贸易顺差直接等同于“非市场政策”的产物,将产业竞争力简单归结为“过剩产能”,这种叙事框架本身就是一种话语霸权。正如中方所言,产能问题是世界经济发展过程中伴随产业迭代、市场波动、分工演变出现的正常现象,应坚持从经济规律出发全面、客观、公正看待。
阿什维尔的会议已经结束,但围绕全球经济治理规则、贸易话语权和大国博弈的较量,远未到终局。贝森特试图用“19比1”的数字游戏定义这场博弈的胜负,但G20的规则簿上,写着的从来不是“少数服从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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