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欲生!泥泊尔遇难者家属认尸现场
8月26日,尼泊尔北部热索瓦地区发生冰川崩塌,引发大规模泥石流。截至8月31日,尼泊尔灾害管理部门公布的数据显示,死亡人数已升至939人,失踪者增至3925人,其中包括约590名来自39个国家的外国人。中方一侧,西藏日喀则市吉隆县吉隆口岸同样遭受重创,至少16人死亡,约546人失踪。
尼泊尔不同***部门公布的灾情数据存在口径差异。8月30日17时45分,尼泊尔警方统计的遇难人数为794人;而国家减少灾害风险管理局同日9时公布的数据为死亡734人、失联2498人。这一差异反映了灾害初期统计工作的复杂性。
灾害发生前,预警信息的传递是否充分成为舆论焦点。据路透社报道,今年5月27日,尼泊尔和中国官员曾在加德满都讨论加强跨境灾害风险监测与合作。尼泊尔***水文学家帕拉朱利透露,中方官员在会议上表示无权签署尼方要求的协议,仅提议进一步磋商。尼泊尔国家减灾与管理局首席执行官乌普雷蒂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表示,由于缺乏跨境天气和气候数据共享机制,尼泊尔在高山地区没有气象站,这是预警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
华盛顿智库史汀生中心高级研究员洛德认为,跨境合作不足并非灾害发生的主因,但中尼之间缺乏完善的灾害应对机制,两国交流非常有限。尼泊尔方面此前寻求每10分钟获取一次水文数据以便及时预警。目前中尼之间在跨境河流数据共享方面尚无正式机制化安排,这与尼泊尔同印度之间的数据共享安排形成对比。
在8月31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路透社记者就上述问题接连提问。发言人郭嘉昆回应称,中尼双方在气象、水利、防灾减灾等领域一直保持良好合作。灾害发生后,中方同尼方就人员搜救、信息共享、防止次生灾害等保持顺畅沟通,持续向尼方提供气象、水文等资料,开展专业会商,提供相关预警信息。中方将继续支持尼方救灾,加强防灾减灾领域合作。
中国驻尼泊尔大使馆表示,5月的会议就促进跨境灾害信息共享取得了实质进展,两国保持着密切联系。使馆同时驳斥了部分尼泊尔网民对中方“未能提供充分预警”的指责,称中方一直分享相关信息,包括对堰塞湖的监测数据。
灾害发生后,中方的救援行动在多个层面同步展开。8月28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向尼泊尔总统鲍德尔致慰问电,表示中国和尼泊尔山水相连、命运与共,中方愿积极协助尼方开展救援。8月29日,外交部长王毅同尼泊尔外长希西尔通电话,明确表示中方对尼一揽子援助正在落实。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指出,要对尼泊尔受灾地区提供紧急援助,开展国际救援合作。
8月30日,中国空军2架运-20大型运输机搭载紧急救援物资飞抵加德满都特里布文国际机场,物资包括帐篷、毛毯、睡袋、压缩干粮、急救包等1.32万件,总重50吨。同日,驻尼泊尔大使张茂明向尼财政部长瓦格勒转交中国***200万美元紧急现汇援助及中国红十字会向尼总理赈灾基金提供的20万美元现汇援助。中方两批隧道救援专家已驰援尼灾区一线。
这场灾难暴露了高山地区灾害监测的物理极限与跨境数据共享的制度瓶颈。乌普雷蒂指出,因气候变化,冰川和山体边坡失稳的速度比当局建起监测系统的速度更快。喜马拉雅山脉地形险峻、气象站点稀疏,即便有完善的数据共享机制,灾害精确预测仍面临巨大技术挑战。
帕拉朱利表示,尼泊尔当局将寻求与中国合作展开研究,建立监测雪崩及冰湖溃决的机制,并将提议签署数据分享协议,更频繁地获取雨量及河流水位信息。尼泊尔方面希望参照与印度的安排,向中国提出正式的数据共享协议。这一诉求能否转化为制度性安排,将直接影响未来跨境灾害的预警能力。
截至8月31日,灾区搜救工作仍在继续。尼泊尔总理沙阿在社交媒体发文称,尼泊尔面临的是“让人无法想象且心碎的自然灾难”。中方一侧,截至8月30日中午,在尼灾区取得联系的中方人员已全部得到妥善转移安置,中方正在全力搜救国内外失联人员,并与外国驻华使馆保持密切沟通。
这场跨越喜马拉雅的灾害考验着两国的应急响应能力,也提出了一项长期课题:在全球气候变化导致冰川加速消融的背景下,如何建立覆盖高山跨境区域的有效预警体系。中尼双方均表达了加强防灾减灾合作的意愿,但从意愿到机制、从临时性信息共享到制度化数据流通,仍有相当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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