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9日
社会

支乌兰牧骑160余人同台,一场晚会的行业信号

悬念从一份演员名单开始

一场歌舞晚会的筹备周期通常以月计,但《我从草原来》的演员名单,让不少从业者反复确认了几遍:160多名演员,来自内蒙古自治区直属乌兰牧骑、内蒙古艺术剧院,还有21支基层乌兰牧骑。这意味着,许多演员并非长期驻团的职业演员,而是从旗县、苏木的日常演出中抽身,临时集结到北京天桥剧场的舞台上。

9月7日晚,第七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迎来这场演出。公开信息显示,这一演员构成覆盖了汉族、蒙古族、鄂温克族、鄂伦春族等多个民族,是历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中覆盖范围最广、参加人数最多、汇聚民族最多的一届。对行业而言,这个组合方式本身就是一个值得观察的信号。

歌舞晚会《我从草原来》亮相第七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
歌舞晚会《我从草原来》亮相第七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

基层团队被推至前台

乌兰牧骑的工作常态是下基层、进牧区,演出条件往往简陋,舞台规格不一。把21支基层队伍同时纳入一台国家级会演晚会,技术调度和排练协同的难度成倍增加。晚会总导演呼格吉勒图在公开采访中给出的解释是,晚会“立足基层真实生活”,将长调、马头琴、乌力格尔等艺术形式搬上舞台,把治沙造林、守望相助等真实故事化作舞台语言。

从节目结构看,序《赞歌》与“铸魂·血脉同心”“欢歌·草原画卷”“绽放·塞上风华”“赓续·共沐韶光”四大篇章,以及尾声《奔腾的海骝马》,构成了完整的叙事框架。“三千孤儿入内蒙”“最好牧场为航天”等历史事件被编入歌舞段落,而非以旁白或字幕说明。这种处理方式要求演员用身体和声音完成叙事,对非职业化程度较高的基层演员来说并不轻松。

非遗门类的集中呈现

晚会汇集了长调、呼麦、漫瀚调、乌力格尔、安代舞等多个非遗艺术门类。单个门类此前已有成熟的舞台化路径,但将它们放入同一台晚会的统一叙事中,难度在于节奏和调性的平衡。公开报道提到,晚会同时融入了电声和阿卡贝拉等现代表达方式,并配合沉浸式舞台设计。

从事舞蹈教育33年的观众宁瑞忠在演出后对媒体表示,晚会“全面展现了乌兰牧骑一专多能的特质”。他提到的“一专多能”,是乌兰牧骑体制的核心特征:一名演员往往兼演多个门类,既是歌手也是舞者,还能操持乐器。这一特征在规模化、标准化的大型晚会上能否保持,是行业长期讨论的话题。

尾声节目的行业隐喻

演出尾声,上百名队员同时登台,完成压轴节目《奔腾的海骝马》。公开描述中,整齐舞步“宛如密集的马蹄声”,与合唱相互叠加。这个编排在视觉上完成了对“集体”的强调,也呼应了乌兰牧骑作为基层文艺团体的组织形态。

呼格吉勒图在公开表态中称,将继续从各族群众生产生活实践中汲取精神养分和创作灵感,“用心用情创作展现时代风采、群众喜闻乐见的文艺精品”。这句话放在行业语境下看,指向的是一个老问题:基层文艺团体如何在保持在地性的同时,进入更大范围的传播和评价体系。160余人的集结演出至少提供了一个样本,但后续能否被复制、基层团队能否持续获得同等规格的展示机会,仍有待观察。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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