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8日
社会

“梅姨”被公诉:一个跨世纪拐卖案的法治注脚与九个家庭未完的疗愈

“梅姨”案被拐者申聪回忆认亲细节: 买家在警方上门后承认“自己是买来的” 听到真相后泪水止不住流 “查了生父名字才知道他多伟大”

导语

2026年9月初,一个在公众视野中游荡了二十余年的绰号,终于被正式卷宗上的名字取代。

广州市检察院已对拐卖儿童嫌疑人“梅姨”(真名谢家梅)提起公诉,案件进入法院审判阶段。从2005年申聪被抢,到2024年最后一名被拐儿童欧阳佳豪找回,再到2026年关键人物落网受审,这起横跨二十余年的案件,即将迎来法律层面的最终裁决。

但对于申军良和其他八个家庭而言,正义的审判只是起点,被偷走的时光和尚未愈合的创伤,才是这场漫长告别中真正的难题。

“梅姨案”被拐儿童家长申军良最新发声:网传年龄、照片都不准确,
“梅姨案”被拐儿童家长申军良最新发声:网传年龄、照片都不准确,

一纸公诉书,二十余年谜底渐次揭开

2026年8月,包括申军良在内的9个被拐儿童家庭,陆续收到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寄送的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告知书显示,犯罪嫌疑人为“谢某梅”。随后,“梅姨”真名谢家梅被正式公布。

据公开信息,2026年3月21日,广州市公安局通报,“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取得重大进展,犯罪嫌疑人谢某某(女)落网,其即为该案关键人物“梅姨”。经审讯,谢某某对其贩卖儿童的事实供认不讳。

从2016年主犯张维平等人落网,到2026年“梅姨”归案,中间相隔了整整十年。

“她很狡猾”:同居数年不知真名

9月7日下午,申军良在接受采访时,反复提及一个细节:“梅姨”很狡猾。

申军良曾找到与“梅姨”同居过的彭某某。“同居老汉跟她同居几年,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在同居老汉那里编了一个虚假的名字,叫潘冬梅。”这种极端的隐匿能力,让警方和受害者家庭在多年寻访中屡屡碰壁。

申军良说,网传的“梅姨”年龄、照片等信息都不准确。今年8月中上旬,他和儿子申聪陪同律师前往广州完成阅卷工作。“律师看过‘梅姨’的真实资料和照片,个别信息找我核实过,我目前没见过‘梅姨’的真人照片和资料。”

“她拐这么多小孩,能睡得着吗?”

谈及即将到来的庭审,申军良的情绪依然难以平复。

“她知不知道一个孩子被拐之后,对他的家庭打击有多大。她知不知道因为她贩卖杨家鑫,杨家鑫爸爸已经跳火车自杀了。我常年失眠睡不着,她拐这么多小孩能睡得着吗?”

这九个被“梅姨”经手贩卖的孩子背后,是九个被彻底改变的家庭。有的父亲在寻子途中跳火车身亡,有的父母长年累月以泪洗面。申军良说,有人曾认为“梅姨”不存在,他还曾被质疑是神经病,“但我一直坚信‘梅姨’存在。”

2024年10月,随着最后一名被拐儿童欧阳佳豪被找到,“梅姨案”涉及的9名被拐儿童已全部找回。但“团圆”二字,远没有字面上那么轻松。

一个案件的法治样本意义

“梅姨案”的走向,在多个层面具有标志性意义。

从追诉时效看,我国刑法明确规定,司法***立案侦查后逃避侦查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梅姨”潜逃二十余年最终落网受审,正是这一法律原则的实践注脚。

从打拐成效看,仅2024年一年,全国公安***就侦破了拐卖现案、积案550多起。随着对拐卖犯罪的持续严厉打击,2025年相关案件数量较2012年峰值下降77.95%。“梅姨”的落网,也被视为中国打拐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事件。

从技术赋能看,人脸识别等科技手段在寻亲中发挥了关键作用。2019年至2024年间,专案组协同受害家庭和社会各界力量,将被拐儿童悉数找回。

刑罚之后,疗愈才刚开始

但对于九个家庭来说,法律的审判只是告慰,而非终点。

申军良已决定向“梅姨”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他明确表示,目的并非为了经济补偿,“因为他清楚人贩子大多没有财产”。“都是投机倒把、坏事做尽的人,哪个人贩子有钱?”他要的,是让公众更直观地认识到拐卖犯罪对受害家庭造成的深***害。

有被拐孩子直言:“如果判她死刑,也弥补不了我们九个家庭这么多年来的损失和心理的创伤。”

寻回不等于修复。团圆不是按下重启键。当法律的审判尘埃落定,这九个家庭如何面对被偷走的二十年,如何在血缘与情感之间找到新的平衡,才是这场漫长告别中真正的难题。

(文中涉及未成年人及受害家庭信息已做化名及隐私处理。据公开信息整理)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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