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宇股份股价止跌反弹,股价盘中涨幅超过5%
2026年9月4日,星宇股份(601799)报收76.32元/股,周收盘价创近六年半新低。全周股价累计下跌6.33%,总市值一周蒸发14.74亿元。拉长周期看,该公司股价较2月创下的158.5元年内高点已近乎腰斩。
这一轮下跌的直接触发因素,是一桩劳动纠纷。据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8月25日通报,星宇股份2026年共招录440名应届高校毕业生,其中107人在入职一个多月后被解除劳动合同,协商过程中“方法简单生硬,缺乏充分有效沟通”。
星宇股份并非普通企业。据公司招股书,按2025年销售收入计算,该公司占据中国汽车照明市场11.6%的份额,排名第一;全球市场份额为4.6%,排名第七。一家行业龙头以如此方式处置校招员工,折射出的远不止劳动合规问题。
增收不增利:增长曲线骤然掉头
半年报数据揭示了更深层的经营压力。2026年上半年,星宇股份实现营业收入68.84亿元,同比仅增长1.87%;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6.69亿元,同比下降5.26%。这是近年来该公司首次出现净利润同比下滑。
增长放缓在二季度尤为明显。一季度营收尚增长10.8%、净利润增长10.3%,但二季度单季营收同比下滑5.7%,归母净利润同比骤降18.2%。公司在半年报中解释,主要系下游乘用车整车内销不畅、部分配套车型销量不及预期,叠加部分原材料价格上涨。
利润质量的恶化同样清晰可辨。公司综合毛利率从2023年的20.5%降至2026年上半年的18.76%。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9.91亿元,同比下降17.30%。
价格战的滞后传导:应收款五年增近两倍
星宇股份的困境并非孤立现象,而是汽车产业链压力传导的典型样本。2023年初,特斯拉中国率先降价,拉开价格战序幕。据公开数据,2023年降价车型达188款,2024年进一步攀升。到2026年上半年,国内汽车制造业营收5.19万亿元,同比增长1.8%,但利润总额仅1953.5亿元,同比下滑19.5%,营收利润率降至3.8%。整车制造环节平均利润率更是跌至1.5%,创近十年新低。
作为中游供应商,星宇股份承受着上下游的双重挤压。上游原材料涨价、下游车企压价,整条产业链的压力向中游集中。车企转嫁压力的手段包括要求更大幅度的“年降”——据财经评论员刘晓博介绍,行业惯例已从每年3%至5%的降幅扩大至10%至15%,部分车企甚至要求20%。
然而,车灯行业长达12至30个月的项目周期延缓了价格战对星宇股份利润表的冲击。压力更早地反映在了资产负债表上:2021年末,公司应收账款及应收票据合计22.43亿元,相当于当年营收的约28%;到2025年,这一数字攀升至71.50亿元。五年间营收增长92.9%,而应收账款及应收票据增长218.8%。据2026年半年报,该指标仍高达65.03亿元。

解约风波冲击港股IPO与客户关系
这场劳动纠纷之所以引发远超常规的市场反应,与星宇股份所处的特殊时间窗口密切相关。7月29日,该公司第二次向港交所递交H股上市申请,距1月首次递表失效仅过去三天。8月中旬,公司刚获得证监会境外发行上市备案通知书。
据公开信息,部分被解约应届生已将相关材料提交港交所,并向奔驰、大众等海外客户进行投诉。8月30日前后,奔驰方面确认收到举报并进入核查;9月1日,大众中国公开确认已启动专项调查。
天达共和成都办公室杨曦律师分析认为,港交所《ESG报告守则》要求披露发行人的招聘、解雇等政策,批量解约事件可能引发对其“公司治理重大缺陷”的质疑。若海外客户认定存在“严重道德和劳动失当”,可能面临订单流失风险。
星宇股份账上躺着约36.5亿元现金及银行理财,无任何有息负债。一家财务如此保守的公司,在二次冲刺港股的关键节点爆发用工争议,其背后的经营压力与决策逻辑,或许比事件本身更值得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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