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评」添加利劲敌?百元内纯饮超顺必富达
45亿元与39.66万亿元的落差
2026年9月4日,富达基金管理(中国)有限公司公告,EDMOND TANUWIDJAJA(中文名陈培文)正式出任公司总经理。这位马来西亚籍高管于2021年12月加入富达,曾任财务及战略管理总监,2025年7月起担任财务负责人。此前不到五个月,原总经理孙晨因个人原因离任;再往前一个月,董事长李少杰也因工作调整离任,由富达国际亚太区(日本除外)总裁莫达文接任。富达基金在短短40天内完成了董事长与总经理的双双更换。

同样在8月底,路博迈基金一次性披露了涉及5名高管的大规模人事调整:原副总经理许亦先因“集团内部工作调动”离任,原副总经理魏晓雪、原风控负责人赵大年均因“公司内部工作调整”离任。调整后,魏晓雪、安昀、赵大年成为三位联席投资总监。路博迈基金方面表示,此次调整为正常人事调整,不涉及任何人才流失。
密集换将并非孤立事件。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二季度末,富达基金在管公募规模仅为45.28亿元,在全部162家基金公司中排名第136位;路博迈基金在管公募规模为271.43亿元。而同期,全市场163家公募基金管理人旗下公募基金总规模已达39.66万亿元。8家外资公募中,管理规模超过千亿元的仅有摩根资产管理、宏利基金两家;富达、安联、联博三家在管资产净值均不足50亿元。45亿元与39.66万亿元——这一落差,正是外资公募在中国市场面临的现实图景。
全球巨头的“中国算盘”为何落空
2022年底,富达国际正式获得中国公募基金业务资格。彼时,市场普遍认为,中国拥有全球第二大股票市场,居民财富持续增长,财富管理需求正在爆发。富达为此投入了约2.18亿美元,是当时外资基金公司中投入金额最高的之一。
然而现实与预期出现了明显偏差。截至2026年二季度末,9家外商独资公募合计管理规模仅占中国公募基金总规模的1.2%。2026年5月,拥有220余年历史的英国资管巨头施罗德决定关闭其在中国全资设立的公募基金业务,将旗下3只公募产品移交给路博迈基金。施罗德成为首家实质性退出中国独资公募业务的外资机构。
“外资公募在中国面临的核心挑战,是在高度本土化的市场中找到自己的核心优势。”一位业内人士坦言。经过二十多年发展,中国公募基金行业已形成一套高度本土化的竞争体系——银行渠道和互联网流量是两大核心。截至2025年末,仅招商银行一家的非货公募保有规模就高达1.25万亿元,蚂蚁基金更是达到1.8万亿元。这两大渠道合计占据了公募基金销售的大半壁江山。而外资机构在这两方面恰恰最为薄弱。

换将背后的战略逻辑
频繁的高管变动折射出更深层的问题。近一年来,安联基金、富达基金、宏利基金等多家外资公募出现核心管理层调整。富达基金董事长一职在2025年7月至2026年4月的9个月内两次更换——黄小薏任职不到9个月即离任,接任者李少杰同样仅任职9个月。
有市场人士分析称,外资机构在华业务进入深水区后,通常会基于长期战略校准、本土业务适配与组织效能优化做出系统性调整。这类集中式的高管变动,指向的是外资总部对中国市场业务定位的重新梳理。某外资公募副总对媒体表示:“外资总部以全球统一的KPI审视中国市场,但中国的公募业务竞争已经‘白热化’,强者恒强的格局已经形成。缺乏拔尖人才、规模增长乏力,只能依靠股东方不断增加资本金输血,业绩不达标就换人,换人又加剧了战略不连续,形成恶性循环。”
值得注意的是,具备“合资转独资”基因的外资公募表现明显优于“纯血”新设机构。截至2026年二季度末,摩根资产管理规模超2400亿元,宏利基金超1300亿元。而2020年后新设的贝莱德、路博迈、富达、安联、联博五家“纯血”外资公募,合计规模仍在600亿元以内。二者的分野,恰恰在于是否拥有本土化的渠道积累和投研团队——这是“纯血”外资公募短期内难以跨越的门槛。
寻找差异化出路
面对规模困境,外资公募正在探索差异化路径。2025年12月,富达基金公开发售富达任远保守养老目标一年持有期混合型FOF。2026年8月,富达基金旗下首只互认基金正式开售,试水跨境投资解决方案。2025年1月,监管层就促进外资新设独资基金公司功能发挥开展了专项调研,提出优化养老目标基金产品审核等支持举措。2026年6月,证监会主席吴清在陆家嘴论坛上表示,支持外资在华新设独资或合资证券基金期货机构,鼓励外资持牌机构参与基金投顾业务扩大试点。
2026年8月下旬,市场传出富达国际正考虑退出其全资控股的中国境内公募基金公司的消息。富达国际随后回应称:“富达国际仍将中国视为一个重要市场,而且我们始终相信中国无论对我们的业务还是对投资者而言,都是颇具吸引力的长期机遇。在我们的战略或市场布局方面,没有任何需要汇报的变化。”
施罗德的退出、富达的坚守、路博迈的调整——外资公募在华正经历一场深刻的“能力淘汰赛”。这场淘汰赛的胜负手,不在于全球品牌的光环,而在于能否真正融入一个已高度成熟的本土市场。对仍在场内的外资机构而言,如何在保持全球视野的同时完成深度本土化,是必须回答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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