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3日
社会

高考260名新生嫌室友排名低欲退学,分数等级观千年未竟之问

高考全省260名不满和排2600名同住一寝室,提出退学,校长回应:以后谁学得好还不一定

一间宿舍里的等级

2026年9月1日,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开学典礼上,校长徐扬生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

一名湖南籍新生入学后,得知同寝室同学的高考全省排名是2600名,而自己是260名,当即提出退学。“我怎么可以和他住在一个房间学习呢?”这名新生反问。排名相差十倍——在他眼里,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差距,而是一种身份的不对等。

徐扬生的回应只有一句话:“你要看半年以后或一年以后,谁学得好还不一定。”他劝学生不要看不起成绩不如自己的同学,也别再抱着过去的包袱较劲。

媒体:第260名不愿与第2600名同住,优越感从何而来?
媒体:第260名不愿与第2600名同住,优越感从何而来?

这件事迅速引发讨论,不只因为那名新生的言论令人错愕,更因为它揭示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把考试排名当成了人的等级。

千年的“程文定去留”

这种观念并非凭空而来。

中国是世界上考试制度的发祥地。从隋唐到明清的1300年间,科举时代的人才选拔标准,经历了一个从“不唯分数”到“唯分数”的演变过程。唐代进士科实行“通榜”和“公荐”制度,录取不仅看考场成绩,还参考平时的才学水平和诗文名声。但自从北宋普遍实行糊名、誊录制度以后,科场“一切以程文定去留”——只凭考卷上的水平录取。

这一转变背后,是对公平的极致追求。包拯当年就指出,若不糊名,考官可能“或缘其雅素,或牵于爱憎,或迫于势要,或通于贿赂”。糊名誊录挡住了人情和权势的干预,却也将评价标准收窄为一张试卷上的分数。

公平的代价,是单一化。“一考定终身”的模式由此确立。1952年统一高考制度建立后,这一传统被延续。从1977年恢复高考至今,绝大多数高校几乎完全依据高考分数录取学生。“多考一分,干掉千人”——这句流传在高中校园的标语,正是这种制度逻辑的日常表达。

分数如何变成“硬通货”

制度塑造观念,观念又反过来加固制度。

有学者指出,“唯分数”不仅是考选模式,更是一种社会文化的选择和价值观念的认同。在“学而优则仕”“考而优则仕”的传统认知下,考试及其结果被内化为国人的文化心理。分数成了“硬通货”——可以兑换名校、兑换专业、兑换社会认可。

这种逻辑在家庭和学校中被反复强化。家长比较成绩,学校追逐升学率,社会习惯用名次和学历快速衡量一个人。考得好的人容易把一次胜出当成永久领先,考得不理想的人则可能把一次失利视为终身标签。当分数从学习评价变成身份标价,教育培养的就不是自信,而是傲慢与自卑的一体两面。

那名260名的学生,不过是这套逻辑最直白的表达者——我分数高,我就高你一等。

大学能拆掉这张排名表吗

徐扬生的回应之所以引发共鸣,恰恰因为他说出了大学教育本该承担的功能:提供一个新的起点。

“进入同一所大学,坐进同一间教室,本就意味着大家站上了新的起跑线。”有评论指出,如果第260名天然比第2600名“高一等”,大学还有什么必要进行四年教育?

事实上,高校内部对“唯分数”的反思已在制度层面展开。2025年7月,北京大学宣布从2025级学生起不再使用绩点。多所高校随之跟进,尝试用等级制替代百分制。这些改革的逻辑是一致的:把人从单向度的分数竞争中解放出来。

但制度的改变只是第一步。大学宿舍不是按成绩划分的等级包厢,而是年轻人学习平等、尊重与合作的第一间课堂。正如徐扬生所说,人生每一步都要靠自己去走,要放下过去的包袱,轻装上阵。

第260名不会因为住进一间宿舍就失去优秀,第2600名也不该因为名次靠后便低人一等。放下过去的名次,才能真正开始大学生活。

(据公开信息整理)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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