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害无情 家国有爱
震后第七日,萨勒乡仍被泥石流与塌方切割成孤岛
2026年9月4日,西藏日喀则吉隆县萨勒乡天色初晴。山体滑坡留下的红褐色擦痕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谷底,通往吉隆口岸国门区域的公路仍被数十处塌方阻断。乡***临时指挥点外,一队救援人员正在整理绳索与***,准备向受灾核心区运送物资。40岁的萨勒村党支部书记桑珠蹲在地上,把几瓶矿泉水塞进一个磨旧的帆布包。这是震后第七天,他刚从国门区域徒步返回不久,脚上的胶鞋鞋底已磨得发亮。
根据吉隆县应急管理部门此前通报,8月26日发生的强震造成县域内多处道路、通信中断,吉隆口岸国门区域陆路通道损毁严重。震后初期,救援力量一度只能依赖直升机进入部分区域。萨勒乡作为距国门区域最近的乡镇之一,成为徒步挺进核心区的重要出发点。
从“无路可走”到“劈开一条路”:一次没有旧路可循的徒步行进
时间回到8月27日清晨。地震发生后的第一个完整白天,余震仍在持续,山体含水量饱和,落石不断。由于既有公路完全中断,进入国门区域的唯一办法是翻越原始山林。没有现成路线,没有可参照的旧路,救援队伍需要一名熟悉地形的本地向导。桑珠自告奋勇,成为首批徒步挺进队伍的引路人。
“我是党员,有困难就要上。”9月4日,桑珠向记者回忆当时决定时,语气平静。那天上午10时许,他带上一件单薄雨衣、几块面包和几瓶水,手握一把镰刀,走在队伍最前面。山林里荆棘密布,脚下是松散的碎石和腐殖层,每一步都要先试探再落足。桑珠一边劈开挡路的枝条,一边回头照应身后背负装备的救援人员。从上午到下午近5时,这支队伍在原始森林中硬是开出一条可行通道,最终抵达受灾核心区。当晚,救援人员与桑珠在废墟旁的空地上和衣而卧,他把自己的雨衣让给了其他人。
据日喀则市抗震救灾指挥部此后发布的信息,8月27日至28日,多支救援力量通过徒步、直升机等方式进入吉隆口岸国门区域,开展人员搜救、物资投送和灾情勘察。桑珠所参与的先期徒步侦察,为后续力量投送提供了路线参考。记者未能独立核实当天行进路线的具体坐标,该信息仅依据当事人陈述及地方部门通报。
“只怕找不到进去的路”:一名基层党员的行动逻辑
在9月4日的随访中,桑珠带着记者在萨勒乡拉比村、郭巴村之间往返。部分村民已被转移安置,留在村里的牲畜需要喂料,一些群众的生活物资还要逐户协调。他随身带着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各村留在原地的牲畜数量、饲料存量以及需要代喂的农户名单。每处理完一件事,他就用圆珠笔在对应栏目前打一个勾。
记者问他,徒步进入国门区域时是否害怕。桑珠摇头说:“只怕找不到进去的路。”这句话没有修饰。8月28日,他被直升机接回吉隆镇短暂休整。据当地乡镇干部介绍,桑珠在镇上停留不到两个小时,便再次返回乡里。该信息得到吉隆县萨勒乡***工作人员证实。
从历史脉络看,吉隆沟地处喜马拉雅山脉南麓,自古以来是西藏通往南亚的重要通道之一,山高谷深、灾害频发。当地基层干部长期承担着汛期巡路、灾后联络、边民服务等任务,徒步进山是日常工作的组成部分。桑珠的行动,正处于这一长期治理传统与突发灾害应对的交汇点上。他没有特殊装备,也没有专业救援资质,但他掌握的是对这片山地最直接的认知:哪条沟壑可以绕行、哪片林子能勉强通过、哪个坡面雨后容易滑坡。在陆路通道中断、通信不畅的最初数小时里,这种本地知识成为救援决策中难以替代的变量。
灾后重建中的“非专业力量”:基层治理韧性的一个切面
西藏自治区***新闻办9月2日通报,吉隆、聂拉木等地震灾区已转入过渡安置与恢复重建阶段,受灾群众生活保障、基础设施抢修和次生灾害防范同步推进。萨勒乡作为边境乡,恢复重建还涉及口岸通道功能评估、边民生产生活秩序恢复等事项。桑珠的工作重心,也从震后初期的带路、搜救,转向牲畜管护、物资协调和群众情绪安抚。
“组织需要我做什么,群众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桑珠对记者说。这句话并非口号。9月4日当天,他先后去了拉比村的临时圈舍、郭巴村的饲草堆放点,又到乡里协调了两户老人的高血压药物补给。每段路都不长,但路况仍差,走走停停,用了大半天。
吉隆县民政局9月3日发布的信息显示,萨勒乡已建立村级应急联络人机制,由村“两委”成员和党员骨干担任联络员,负责收集群众需求并对接乡级物资调配。桑珠是萨勒村的联络人之一。这一安排使基层响应得以在通信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维持运转。
本文所引用灾害时间节点与救援部署信息,综合自日喀则市抗震救灾指挥部通报、西藏自治区***新闻办发布信息及吉隆县相关部门公开说明。桑珠个人经历与表述均为记者现场采访所得。文中不涉及现役部队调动、具体兵力部署及其他涉密内容。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